个老江湖,不肯轻易开口。
宋慈走上前,并未逼问,而是仔细打量着他,目光最终落在他那双异常灵活、指关节粗大的手上,以及衣领内侧一个不甚起眼的、用特殊药水绘制的飞鸟标记上——与“灰雀”那块木牌上的纹路同出一源,但形态略有不同。
“你不是‘烛龙’的人。”宋慈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你是‘空空门’的人,擅长飞檐走壁,妙手空空。派你来的人,是让你来偷东西,而不是杀人,对吗?”
那刺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料到宋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
宋慈继续道:“你袖中的烟遁丸,是江湖上下三滥的玩意,上不得台面。‘烛龙’麾下的死士,用的可是见血封喉的利器。说吧,是临安府的那位师爷,还是漕帮的某个堂主,雇你来的?他们许了你多少银子,让你来趟这浑水?”
被宋慈连番点破根脚和雇主范围,那刺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这类人,最是欺软怕硬,眼见宋慈如此厉害,哪里还敢隐瞒,连忙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小的……小的是受漕帮三当家指使,他……他给了小的一百两金子,让小的来偷一枚……一枚白色的龙形玉印……小的只是求财,不知深浅,冒犯了大人虎威,求大人饶命啊!”
漕帮三当家!果然,临安府和漕帮都已被渗透,成了“烛龙”的马前卒!
宋慈让人将这窃贼带下去严加看管。虽然没能直接抓住“烛龙”的核心成员,但这次成功的反埋伏,不仅挫败了对方盗窃证据的企图,更印证了对方的焦灼,并挖出了漕帮这个重要的关联点。
然而,宋慈的脸上并无喜色。他知道,这仅仅是困兽之斗的开始。更猛烈、更疯狂的攻击,一定还在后面。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决定性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书院的方向。周博士,或许将是下一个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