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交织,杀人于无形!”
他必须去。不仅仅是为了查明柳子言的真正死因,更是为了揭开那可能隐藏在“自尽”表象下的脓疮。安抚使司的水,比陈沟县的牢房、江州的寒潭,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
“另外,”宋慈补充道,眼神深邃,“想办法,找到那个更夫,详细问清楚那晚他看到‘红光’的具体位置、时间、形态。还有,暗中查访柳子言近日接触过何人,处理过何种特殊文书,尤其是与……漕运相关的。”
“是,大人!”老书吏神情一凛,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请帖很快被送了出去。宋慈站在书案前,缓缓合上那本刚刚修订完成的《洗冤集录》。旧的案件已然归档,新的迷雾却又悄然降临。这世间,洗冤之路,仿佛永无尽头。
他仿佛已经看到,安抚使司那朱漆大门之后,并非只有哀悼与悲伤,更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或许正悄然张开。而那一点转瞬即逝的“血色灯笼”,究竟是照亮真相的微光,还是预示着更多鲜血的警示?
春风拂过庭院,带来花香暖意,却吹不散宋慈心头的凝重。他知道,一场新的、或许更为凶险的较量,即将开始。这一次,他的对手,可能不再是市井流言或乡村愚昧,而是隐藏在权力阴影下的,真正的魑魅魍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