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某种程度上,不也是一种更宏大背景下的“冤狱”吗?只是,他以一种极端的方式,自己充当了法官和行刑者。
思绪纷繁,如同窗外被风吹起的雪沫,盘旋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隐约的鸡鸣声。天,快要亮了。
宋慈终于感到一阵深沉的倦意袭来。在意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座被风雪包裹的客栈,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琥珀,将那段短暂而激烈的时光,连同其中挣扎的人性,永远地凝固其中。
雪泥鸿爪,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痕迹终将被新的风雪掩盖,但发生过的,思考过的,必将沉淀下来,成为前行路上不可或缺的资粮。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
窗外,东方既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他的归家之路,也将在休整后,继续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