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而是徐真派来监视她的人。
她知道徐真不信她了。从黑松林行动临时换人开始,她就明白,自己已经成了弃子。但她不甘心,她还想救过山,还想……活着离开。
巷口传来脚步声。
方媛立刻警惕,手按在短刃上。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衙役的服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请问……是方姑娘吗?”
方媛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我是陈师爷派来的。”年轻人压低声音,“宋提刑想见您,关于过山的事。”
方媛瞳孔微缩。
宋慈?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还是说……这又是徐真的试探?
“宋提刑在哪儿?”
“就在附近。”年轻人道,“您跟我来。”
方媛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她别无选择——如果宋慈真的愿意帮过山,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是陷阱,她也认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卖炭翁抬起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福来客栈对面的茶楼,二楼雅间。
徐真坐在窗边,品着茶,目光落在客栈门口。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武士,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像。
“大人,”一个武士低声道,“人出来了。”
徐真放下茶盏,看着方媛跟着那个“衙役”走向城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鱼儿上钩了。”他轻声道,“宋慈果然忍不住。传令,所有人跟上,等他们见面,一网打尽。”
“是。”
武士刚要退下,徐真又道:“等等。那个衙役……是广元府的人?”
“是,叫李四,黑松林案幸存的那个。”
徐真眼神一凝:“李四不是应该在养伤吗?”
“属下不知。”
“不对劲。”徐真站起身,“去查,李四今天当值吗?谁派他来的?”
武士匆匆离去。徐真重新坐下,手指敲着桌面,眉头微皱。
太顺利了。
宋慈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派一个刚受过伤、明显不适合执行秘密任务的人来接方媛?
除非……
徐真猛地抬头:“通知所有人,停止行动!”
但已经晚了。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陈文的声音:“徐承旨!徐承旨!”
徐真推门出去,只见陈文气喘吁吁地跑上楼:“不好了!大牢……大牢出事了!”
“什么?”
“有人劫狱!”陈文脸色煞白,“刚刚来了十几个人,冲进大牢要抢过山!王捕头带人正在抵挡,但对方武功高强,快撑不住了!”
徐真脑中“嗡”的一声。
中计了!
宋慈根本没想接触方媛,那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调虎离山,趁自己注意力都在方媛这边时,对过山下手!
“走!”徐真抓起佩剑,冲下楼。
一行人疾奔向大牢。街道上已经乱了,百姓惊慌躲避,衙役们正往大牢方向跑。
徐真赶到时,大牢门口已经躺了七八个人,有衙役,也有黑衣人。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他冲进去,只见牢房通道里,王光带着五六个衙役正和七八个蒙面人厮杀。那些人穿着黑衣,蒙着面,招式狠辣,显然是职业杀手。
“徐承旨来了!”有人喊。
蒙面人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开始后退。
“别让他们跑了!”徐真喝道。
但他的黑衣武士刚追出去,那些蒙面人就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扔——
“轰!”
浓烟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通道。众人都被呛得咳嗽流泪,等烟雾稍散,蒙面人已经不见了。
“追!”徐真咬牙。
“大人!”一个狱卒跑过来,“过山……过山不见了!”
徐真冲进牢房。铁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地上断裂的铁链。
过山被劫走了。
“谁干的?”徐真声音冰冷。
“不……不知道。”狱卒颤抖,“那些人冲进来,直接奔这里,打晕了看守,砸开锁,把人带走了。”
徐真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王光、陈文、衙役、狱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惊慌、恐惧、茫然。
但一定有一个人,在暗中冷笑。
宋慈。
“宋提刑呢?”徐真问。
陈文连忙道:“宋提刑一早就出城了,说要去黑松林重新勘查现场。”
“出城了?”徐真眯起眼,“什么时候?”
“卯时三刻。”
卯时三刻,正是劫狱发生的时候。宋慈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徐真知道,这恰恰说明,劫狱就是宋慈策划的。只有他,才能如此精准地把握时机,调动人手,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徐承旨,”王光捂着肩上的伤口走过来,血从指缝渗出,“现在怎么办?”
徐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传我命令,”他一字一句道,“全城戒严,关闭城门,挨家挨户搜捕过山。还有,立刻找到宋慈——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
“是。”
众人散去。徐真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牢房里,看着地上的铁链。
铁链是被利器砍断的,断口整齐,是高手所为。而且,锁是被钥匙打开的——劫狱的人有钥匙。
大牢的钥匙只有三把,一把在狱卒长那里,一把在张毅那里,还有一把……
在宋慈那里。昨天张毅以“方便查案”为由,给了宋慈一把。
徐真捡起半截铁链,在手中掂了掂。
宋慈啊宋慈,你果然是个对手。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
城外十里,黑松林。
宋慈站在那棵有剑痕的树下,伸手触摸着树皮上的刻痕。在他身后,过山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