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我们已经拥有所有必要的数据)阻碍着我们理解这一自然的过程。在皮耶兰托尼看来,最后一个神话模型便是计算机。
在我看来,以“神话”的路径研究科学史和文化史不仅是正确的,而且是必要的:我仅有的保留意见在于作者散见于书中的“反神话”立场。知识的通行必然倚仗模型、类比和象征形象,它们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我们的理解;当它们过时之后便被废弃,我们便转而投向其他模型、形象和神话。在人类的认知系统中,永远都有神话能够恰如其分地调动全部认知能力。
真正令我们感到惊奇的是,千百年之后,那些因为装神弄鬼而被抛弃的观念竟然可以在不同的知识阶段卷土重来,在新的语境中获得新的意义。我们是否可以得出结论,人类的大脑(无论是思考科学抑或诗歌,哲学、政治抑或法律)只能在神话的基础上运作,而我们能够做的仅仅是在不同的神话代码中做出选择?任何知识都不可能脱离这一代码而存在,而我们能够做的只是警惕那些因为过时而成为阻碍,甚至威胁到人类存在的神话。
在我看来,以“神话”的方式运用视网膜的生理物理学构造的人类,更像是一组“神话接收器”,他们就像调节我们视觉的光感受器那样,互相传递着兴奋和抑制的信号,通过这样的构造,我们就能看到星辰的熠熠光芒,可实际上它们也许只是一些亮点罢了……
1982年
三、奇幻故事
三位钟表匠和三个机器人的冒险
人们常常会一股脑地投入他们热爱的事业,一心只为解决难题,从中享受欣喜和满足,心中再无其他杂念,最终在某一领域达成前人不敢想象的成就,并给后世带来了深远的影响。这种例子无论在艺术、诗歌、科学或者技术领域都比比皆是。兴趣向来都是文化背后强大的推动力。
人们早在18世纪就开始制造机器人了,它是工业革命的先声,而为这些复杂玩偶设计的机械方案也将被工业革命所攫取、利用。当然了,我们必须首先明确的是,机器人的制造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场游戏,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它实则是一种执念,一种造物之梦,一种将机械提升至人的层面的哲学挑战。而机器人由于其超理性和潜意识的元素,也向来是个颇受作家青睐的文学主题,从普希金(Pushkin)到坡(Poe)再到维利耶·德·利尔—阿达姆[69],无不拜倒在这个主题的裙下。
我的这些思绪都来自一本不同寻常的图文书《仿生人:著名的雅凯—德罗兹家族的机械奇观》(Androidi:Le meraviglie meccaniche dei celebri Jaquet-Dro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