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都不记得了。”
他抬起头来看我,没有说话,只摇头,伸手捧住我的脸,愈加靠近,紧紧地盯着。
我一动不动,就这样让他瞧着,半晌,他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
幸好,他还记得我。
就在我庆幸昨天多半只是一过性的短暂性记忆紊乱和缺失的时候,和煦突然说了一句话:“常超,我们晚上一起去图书馆温书吧。”
!
今天是手术日,常超下台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今天心理科的会诊意见是这样。”常超长舒了一口气,才说:“排除颅内损伤的情况下,和煦有过抑郁和焦虑的精神病史,加上过多的身体消耗,不排除之前有过精神上的刺激,现在的症状大概率是暂时的,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明天先做个头颅CT,其余的还要再观察观察。”
“不过。”常超走到床边看了看,继续说:“和煦每天醒着的时间并不多,有点难办。诶!不如申请心理治疗试试?”
后面住在骨外伤病区的一周里,每天都会有心理科的医生过来治疗,对于和煦记忆缺失和健忘的治疗短时间内无法看到明显的效果,但每次接受治疗之后,他的精神都会好上许多,大概这会是个长久战。
手术伤口最后一部分缝线也已经拆除,后面腿伤只需静养就可以,不过大面积的胃溃疡在对症用药后并没有明显的好转,严重影响了和煦的进食,我们决定转到消化内科继续治疗。
和煦的身体恢复得很慢,我带他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第二年夏至。
“欢迎回家!”秋水正在院子里,见我们回来便立即跑了出来。
“诶?你好,我叫秋水。”她走到和煦跟前说道。
和煦看了看我,轻笑出声:“你好,我叫和煦。”他把手里的栀子花递了过去,说:“我今天记得很清楚哦!”
脚边倏然卷起一阵风来,闯入满院的蔷薇,送来阵阵清香,像是它们迎接的献礼。
“今年的蔷薇开得真好啊!”我忍不住感叹,自外婆离开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番景象。
简单收拾之后,秋水拿出一串钥匙交给和煦:“下次再来我可就成客人了,可一定要好好招待哦!”
和煦一愣,眼神向我求助。
“拿呗,她的房子她说了算,你要是不要,我也无家可归了。”我说。
和煦接过钥匙,微笑回应。
和煦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休养。
我们每天跟着鸟儿的叫声醒来,第一个享受载着蔷薇清香的晨风。
我们一起刷牙,一起早餐,一起修剪院子里的枝丫,一起漫步在晨光里。
我们一起锻炼、一起温书,一起计划,一步步都是我们曾有过的设想。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那是一个打扮十分艳丽的女人,浓妆艳抹下,辨不出年岁。
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了那个电话,一个境外号码,在看到一串红色数字后面的(11)的时候,我接通了第十二次来电。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可以请和煦听一下电话吗?”对面女人的口吻十分礼貌。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扬声器,问:“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和朝的母亲,晚上八点我们G城YH私宴见,麻烦你转告和煦,请他务必到场。”对面的女人突然着急起来,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为什么只说她是和朝的母亲?
我满心疑惑,转头去看和煦。
他没什么表情,只盯着手机发呆。
良久之后才问:“她说的地方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