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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汉人模样的女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废物!手脚这么慢!”
阿史那迪克不耐烦地骂道。
他感觉到,这些女人的手冰凉而颤抖。这让他更加烦躁。
“快点!一群没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
“杀——!”
“不要让突厥狗跑了!”
“夺回鄯善!”
“大隋万胜!”
一阵突如其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如同平地惊雷!
猛地从宫殿外!
从城门的方向!
爆发开来!
阿史那迪克浑身一僵!
正在为他系腰带的手也猛地停住了!
“哪里的声音?”
“是城门方向!”
“有人杀进城了!”
一名连滚带爬冲进来的侍卫,满脸是血,惊恐地大叫道!
“什么?”
阿史那迪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可能!统阿羯不是刚刚出城去追隋狗了吗?”
“是隋军!是隋军杀进来了!”
“他们趁着刚才开城救火,城门没关严!就…就杀进来了!”
“现在,已经杀到王宫外面了!”
“混账!”
阿史那迪克魂飞魄散!
他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奴!
“快!快!”
“备马!不!”
“从后门走!”
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抵抗!
不是召集士兵!
而是——逃跑!立刻逃跑!
什么叶护的尊严!什么草原雄狮!
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大王!”
然而——
就在他转身要跑的刹那——
那个刚才被他推倒在地、一直瑟瑟发抖的粟特女子,却突然扑了上来!
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您是大王!是草原的雄狮!是鄯善的主人!”
“您怎么能跑呢?”
她抬起头,眼中的恐惧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疯狂的光芒!
“你!”
阿史那迪克又惊又怒!
“贱婢!放开我!”
“不!大王!您不能走!”
“对!大王!您不能走!”
“您是我们的主人!您要保护我们!”
其他几名女奴也突然扑了上来!
她们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疯狂与恨意!
有的抱住他的手臂!
有的扯住他的衣袍!
“滚开!你们这些疯女人!”
阿史那迪克拼命挣扎!
一脚狠狠踹在那粟特女子的胸口!
“啊!”
那女子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但手却抱得更紧了!
“大王!您可还记得!”
一个汉人女奴,死死抱住他的另一条腿!
抬起头,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三年前!您杀了我阿爹!我阿娘!还有我那才三岁的弟弟!”
“您说我阿爹的眼睛长得像狼!您不喜欢!就挖了出来!”
“您说我阿娘哭的样子很丑!就割了她的舌头!”
“您说我弟弟的哭声吵到您了!就…就把他…把他摔死了!”
“您可还记得!”
“今日!”
“我就还您一口!”
“啊——!”
她猛地张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对着阿史那迪克那条毛茸茸的大腿,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贱人!”
“松口!”
“我杀了你!”
阿史那迪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剧痛让他更加疯狂!
他拼命地用拳头、用脚砸着、踢着那些死死抱住他的女奴!
但这些往日子里温顺如绵羊的女人,此刻,却如同疯魔了一般!
任凭他如何打骂、撕咬,都死死地缠在他身上!
不肯松手!
“保护大王!”
“快来人啊!”
几名冲进来的侍卫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试图上前拉开那些女奴,但女奴们的疯狂让他们一时竟然无从下手!
“轰隆——!”
就在这时——
王宫那扇厚重的木门!
被人从外面狠狠地一脚踹开!
不!不是踹开!
是被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
人立而起!
两只碗口大小的马蹄!
如同攻城锤一般!
重重地踹在了门板上!
“咔嚓!”
木屑纷飞!
大门轰然洞开!
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
照亮了门前那一人一马!
黑甲!白缨!长槊!血染征袍!
徐世绩端坐在马背上!
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
扫过殿内这荒诞而又惨烈的一幕!
“哈哈哈哈——!”
徐世绩先是一愣!
随即发出一阵震耳的大笑!
“阿史那迪克!”
“想不到,你堂堂突厥叶护!竟是如此‘深得人心’啊!”
“看来,你平日里作孽不少!”
“今日!”
“遭报应了吧!”
“你!你是谁?”
阿史那迪克被女奴们死死缠住,挣扎不得,看着门口那个如同杀神般的年轻隋将,色厉内荏地吼道!
“大隋冠军侯麾下!”
“徐世绩!”
“特来取你狗命!”
“杀——!”
“保护叶护!”
“跟隋狗拼了!”
十几名忠心的突厥侍卫拔出弯刀,嚎叫着冲了上来!
“找死!”徐世绩眼中寒光一闪!
手中长槊如同毒龙出洞!
“噗!噗!噗!”
瞬间,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三人刺穿!
“挡我者死!”
他身后,数十名如狼似虎的西海军士兵也狂吼着冲了进来!
与殿内的突厥侍卫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
血光迸现!
徐世绩却不再理会那些侍卫。
他一夹马腹,战马迈开沉重的步伐。
“咚!咚!咚!”
向着那被女奴们死死缠住的阿史那迪克,缓缓逼近!
“拦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