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使者冷笑,“就知道你们要推卸责任,他们形容了,是一名穿着白衣,容貌特别艳丽的男子。”
在场能对上这个形容词的只有——
众人悄悄瞥过事不关己吃葡萄的柏钰。
见全场静谧,来使道:“没话说了吧?就是你们!”
“陛下,这事关两族和平!您千万不能包庇国人!”
来使说得铿锵有力。
谢淞寒从他第一句起就明白那句打狗了是什么意思,没等他说话,柏钰就云淡风轻开口:“是我打的。”
来使:“?!”
如果他没记错,柏钰出现时,大家都尊他为皇后。
他就是那位掀起腥风血雨的柏皇后?
“陛下,”柏钰又轻又懒地说,“听闻北奚皇族有一宝物,名为蜀灵环,上面有七颗颜色不同的宝石,能送我么?”
来使:“!!!”
来使:“蜀灵环是我族至宝!岂可轻易送人!!”
柏钰眼睫微抬,“没有北奚人了,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你说呢?”
来使吓得当场变色。
大胤和北奚人历年来纷争不断,北奚看似归顺,实则不断发动流寇侵入边境,边境百姓常常不知所踪。
找到的,都是伤痕累累,被凌虐致死的尸体,更多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大胤官员早有剿灭北奚人的想法,那个族群里没有一条狗是无辜的。
但事情没摆到明面上,始终找不到借口发动清剿。
“那朕就抢来送你。”谢淞寒开口,“韩辰,朕给你两月时间,带蜀灵环回来献给皇后,可能做到?”
韩辰那个激动,躺尸好久,可算能打架了,出来跪地接旨。
“臣,领旨!”
在场的北奚人天都塌了。
-
两月后。
带兵归来的韩辰奉上蜀灵环。
北奚人共两万三千七百零二人,其中一万六千人死在战场上,剩下的俘虏全数带回,多是老弱妇孺。
在他们生活的房屋里,几乎每家地窖都关着活生生的人,有的是本族人,更多的是大胤人,尸臭味隔着老远飘出来。
基本人手一条人命。
剩下的尚在清点中。
“做得不错。”谢淞寒把装蜀灵环的盒子递给柏钰,“你想要什么赏赐?”
韩辰挠了挠头,单膝跪下。
“臣想要陛下给臣赐婚。”
谢淞寒抬眸,“哦?看中哪家小姐了?”
“不是。”韩辰道,“是烟雨楼的花魁,宋花也。”
柏钰和谢淞寒各看一眼。
谢淞寒君无戏言,“好,朕就赐你和那位花魁姑娘……”
韩辰不好意思地打断:“花魁是男的。”
柏钰:“……”
难怪,肖别尘说花魁和他一样高。
原来是男的。
谢淞寒再次改口:“花魁公子……”哪里怪怪的。
干脆摆手。
“给你们赐婚。”
韩辰呲着大牙一乐,“谢陛下!”
赶紧去告诉他的美人这个好消息!!
韩大将军去找心上人了,柏钰把玩着蜀灵环,金属质地,镶嵌七颗宝石,模样花里胡哨,没什么稀奇的。
他玩了会儿就丢回去了。
若是有北奚人得知他们的宝物被柏钰如此对待,怕是要从坟里爬起来和他拼命。
谢淞寒搁下文书,问:“不喜欢?”
御书房的龙椅已经换成更为宽大的软榻,柏钰不用再在御案旁边另起软椅,而是光明正大在圣熙帝身边打盹。
柏钰头枕在龙膝上,“俗气。”
谢淞寒瞥去一眼,“确实,不如你之前送我的那块玉。”
“我那就是普通的一块玉。”柏钰看着他下巴,“人家国宝不如它?”
谢淞寒轻轻按揉他的肚子,“世间万物,皆不如它,除了你。”
柏钰哼笑,被他的掌心按得舒服,喉间轻轻哼出声。
“嗯……”
这一声,肚子上的手停下。
柏钰“嗯?”了声,“怎么不动了?”
再一抬眼,谢淞寒眼眸晦暗,里面有什么欲念在无声汇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