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尧。”洗菜用的是温水,流动过后热度快速消散了,猝不及防的接触到皮肤,安林枢被冰得跳了起来,恨恨的擦干脸想要报复回来,却看到了方柏尧抖动的肩膀和上扬的唇角。
他用手指碰了对方的唇角一下,方柏尧仿佛被电了一下,往旁边让了一大步,看向安林枢问:“你干嘛?”
“你笑了。”安林枢立马就忘了自己被冰的事,“新年新气象,就该多笑笑。”
方柏尧很不自在,把安林枢推出了厨房,“我要开火了,油烟大,你出去待着。”
“好嘞。”
厨房安静下来后,方柏尧却有些怅然若失,安林枢为什么又叫他的全名了?
就算有方柏尧的加餐,这也是安林枢吃得最简单的年夜饭,不过却是他吃得最开心的。
饭后,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父母的工作很忙,每天也就过年的时候能休息几天,一家三口一起过年难得也会有温馨的感觉。
家里的亲戚不多,他印象里似乎连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一直见过,也没听爸妈提起过,不由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他消失后,爸妈会不会觉得难过?他们俩一起过年会觉得孤单吗?
方柏尧收拾好厨房,就看到安林枢看着黑漆漆的电视发呆,眼底全身落寞,这样的节日里,这是想家人吗?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问:“看春晚吗?”
小区外响起了放烟花的声音,属于别的家庭的欢声笑语,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了这安静的室内,安林枢点了点头,“嗯。”
方柏尧调到放春晚的电视台,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与背景音乐都充满着喜庆,安林枢能听到的他也能听到,转头就能看到窗外绚烂的烟花,“要不要出去?”
“不用了。”安林枢没放过烟花,看到烟花就会想起自己童年时的羡慕。
“安林枢。”方柏尧走到安林枢身前,看对方也没心情看电视,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时间我定?”
“不然呢?”方柏尧起身去开主卧的门:“另一间是杂物室,这一间是我妈之前住的,两年前我翻修过一次,后面也每个月都会打扫一次,你看看。”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床、衣柜和书桌,看不出一点之前是女性居住的痕迹。
“我都行的。”床上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安林枢问:“你...你为什么要把你妈妈的生活痕迹全部都抹掉?”
“我母亲是病逝的,临终前,她说希望自己能了无牵挂的离开,我拖了几年,直到...”方柏尧其实挺看重亲情的,但无奈,那注定不是他能拥有的。
“我觉得阿姨是不想让你老是惦记着她,当时的你还那么小,如果你一直记着她,这么些年你会过得更孤独。”安林枢不想大过年的还提起那些伤心的事,问:“你这有被子吗?需要我把自己的拿过来吗?”
“用你自己的吧,我这些放得太久了。”
“嗯,我现在就过去拿。”
“我帮你。”
安林枢的东西不算多,两个人一起忙了半个小时就差不多全部搬过去了,剩下的就是整理了。
不得不说安林枢的家务动手能力真的是为零,在隔壁自己的房间就很乱,到了这边,在床上忙活了好一会,整个床还是乱糟糟的。
“你下来。”方柏尧看不下去,把人拉开,“我来。”
安林枢连忙下床,站到一边乖乖地说:“谢谢。”
一通忙活,结束后都十点多了,方柏尧也有些累了,“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家里一直有阿姨。”
“怪不得。”
安林枢坐在刚刚铺好的床上,垫着厚厚的棉被坐着特别舒服,方柏尧还挺厉害的,“我知道自己是生活白痴。”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你非得要损我两句才开心是吗?”这个房间就是隔壁安林枢自己睡的那间,格局一模一样,他趴到飘窗上,打开窗户就听到了噼噼啪啪的声音。
方柏尧站在安林枢的身后,能清晰的看到窗外升起的烟花,终于把在口袋里放了很久的小盒子拿了出来,“安林枢。”
“嗯?”安林枢回头看这方柏尧问:“怎么了?”
“这个给你。”方柏尧把带着自己体温的小盒子递给安林枢。
安林枢接过,看着精美的浅蓝色包装问:“送我的。”
“嗯,算是回礼。”
“谢谢。”安林枢没客气直接当着方柏尧的面拆了,看到里面的吊坠惊奇的抬头问:“你怎么也给我买了一个?”
“回来的时候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安林枢知道这一世的方柏尧有多封闭自己,他才不信对方会主动去逛街,真是别扭,“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其实也属虎?”
“你不是十九岁吗?”
“是啊,但可能两个世界的流速不一样,或者是因为所处的空间不一样,反正我就是属虎。”安林枢脱掉外套掀起袖子,把手腕伸到方柏尧面前说:“你帮我戴上去。”
方柏尧小心的解开铂金链条把小坠子挂了上去,白皙的肌肤铂金的链子白玉的吊坠,果然如他所想的,很合适。
“谢谢。”安林枢很喜欢,这是方柏尧第一次主动给他买的东西,“方柏尧,你要睡觉了吗?”
方柏尧听出了安林枢的兴奋,“刚刚说累的人不是你吗?”
“出去看烟花的精力还是有的。”今天毕竟是除夕,安林枢不想睡那么早,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