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木栅栏方柏尧能看到院子里有几个悠闲散步的人,等两人走近就有人过来开门,问道:“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你好,我叫方柏尧,这位是我们朋友,我约了秦医生。”
“好的,请跟我来。”
这别墅看着小,进入其中发现面积还挺大的,选在偏远的郊区安静的环境里,沿着青石小路往里走,能看到一排爬满绿植的花架,绿植开出的红花点缀其中,在安静的郊外站在这样的庭院里,轻易的就能让人放松心情。
安林枢好奇的问:“那是什么花?”
“凌霄花。”
“名字好听,花也好看。”
方柏尧看安林枢喜欢,说:“要不你就在这院子里待会,我上去和医生聊。”
“我想陪着你。”安林枢刚说完,反应看过了,这第一次来方柏尧肯定不会让他跟着进诊室,立马改口:“好,我在楼下等你。”
“我尽量快一点。”
接待的护士带着方柏尧来到秦医生的诊室前,他走了进去,就看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气质温和的中年男子,“秦医生。”
“高考完了?”两人在电话里聊过很多次了,秦医生知道一些方柏尧的基本信息,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熟稔的说:“坐。”
方柏尧坐在侧面的小沙发上,“谢谢。”
“我们今天就随便聊聊。”秦医生主动给方柏尧倒了一杯茶,“我和你父亲算得上是高中同学,他当年也想劝我一起出国的,可是我在国内的牵挂太多,放不下。”
“只要是人就都会有牵挂。”方柏尧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没提他的母亲,是不想触及他的心理底线,“只是您看着比我父亲年轻多了。”
“他忙着事业,哪像我,混吃等死,没什么压力,自然老得没他快。”秦医生随意的和面前的年轻人聊着,“你爸是我们那一批人力结婚最早的,你刚高考完,你爸就急着和我们这群老同学嘚瑟,你大学要留在B市?”
“嗯,B大也很不错。”来之前,方柏尧并不知道秦医生和方昀逢的关系,他没什么和长辈相处的经验,直接说:“秦医生,你不用太过顾忌我,我既然愿意来,就是做好了准备的。”
“很难得,你今年才十八,不但知道自己的问题,能主动向亲人寻求帮助,还愿意去治疗。”
方柏尧连问题的根源在哪里都知道,“我自己努力过,可是没有任何效果。”
“能正视自己的恐惧就已经很不错了。”
方柏尧来之前就知道想要彻底解开心结,就得和医生把所有的都摊开聊,他相信秦医生能绝对保密,“我小时候经历了一场火灾,具体的情况其实我并不记得了,只是经常会梦到,每次都是一片火海,被烟雾熏得闭上眼睛后,感受到的就只剩下被火灼烧的痛和黑暗空旷的环境,从那以后我就会害怕看到火,也不愿意睡在宽大的床上,每晚都睡在沙发上。”
“狭窄的空间的确能更好的提供安全感,后面有再尝试过睡床吗?”
“有人陪着的情况下可以。”
“是关系很亲密的人?”
“嗯。”
方柏尧发现秦医生这里可以看到红色的花,他起身走到窗边,往下就看到了安林枢,对方正蹲着,在逗一只狸花猫,那猫也很温顺趴着任由对方摸。
秦医生顺着方柏尧的视线往楼下看,“我这里养了好几只猫,只有这只狸花猫闲不住老是喜欢往院子里跑,但它不太愿意亲近人,那是你的朋友吗?”
“嗯,是我喜欢的人。”
秦医生并不惊讶,“那他知道吗?”
“他太笨了,还没开窍。”
秦医生听方昀逢提起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职业的关系,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种特别割裂的感觉,“你对现在的状态很坦然,这样的心态不管什么样的心理问题都会慢慢痊愈。”
“可我知道我的病没有好。”
“心理上的病和生理上的不一样,没有具体的治疗方法,也无法对症下药,你可以试试用其他的办法。”
“比如?”
秦医生看向那个逗猫的少年,“比如他,他就是那个能陪你睡床的人吗?也许能成为你的良药。”
“良药?”方柏尧重复着那两个字,安林枢的确是他的良药,秦医生不愧是心理医生,他什么都还没说,就看出来了,楼下的人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头看向他,笑着挥手。
秦医生看着那极富感染力的笑容也跟着笑了,“你可以试试。”
“好。”方柏尧看了眼时间,“那我先走了,明天我要去我父亲的公司,后面可能只能在微信上联系了。”
“都可以。”
方柏尧并没有告诉安林枢自己结束了治疗,绕过一处灌木丛就看到对方已经成功的把猫抱紧了怀里,他走近看着对方衣服上沾着的猫毛,问:“很喜欢猫?”
“喜欢。”安林枢放下猫,猫瞬间就跑远了,他转身问:“这么快就结束了?”
“今天只是来和医生见个面而已,我们可以回去了。”
两人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慢慢的停在他们身前,车窗降下,秦医生对方柏尧说:“我刚好要去市中心,我送你们一趟。”
“好的。”方柏尧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慢慢启动,秦医生透过后视镜能看到方柏尧正在帮那个小孩清理猫毛,笑着说:“猫就掉毛这一点不好。”
安林枢倒是不介意,看着手心搓成团的猫毛说:“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