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
她心情好的很,一进门跟谢轩打了声招呼,就直奔院里的小厨房,干劲十足。
谢轩看她走的那个方向,便知道今晚上又有口福了。
楚苒这丫头,可能没有别的优点,那做菜的手艺简直一绝。
他啧了啧嘴,回味了一会今天中午在楚府吃过的夹带着紫苏的清香的紫苏鸭子,转过身往书房走去。
谢轩今日的公务不算多,很轻易就处理完了。
看了看天色还没到饭点,他想着在院子里转一转,消消中午的食,为晚上的大餐滕点地儿。
毕竟天天大鱼大肉,也是会腻的嘛!
若是有人能听得见心声,定会唾弃他的臭不要脸。
谢轩转着转着,就到了小厨房门口。
太阳还未西沉。
楚苒今天穿的是淡绿色的衣裙,衣边镶了一层金色薄纱,淡雅处却多出了几分出尘气质。
墨玉般的青丝,简单的绾个飞仙髻,粉红珍珠点缀的雀尾步摇点缀在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
宽大的衣摆被系带绑了起来,利落又干练。
橘色的夕阳透过窗子打在了楚苒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在发光。
她好像很沉浸在摆弄桌上那坨面团子,红唇间漾着清淡的浅笑。
小桃看到了谢轩,正欲告知楚苒,谢轩将食指置于唇前,示意小桃噤声。
而后谢轩伸出食指和中指,向后轻轻拨动两下,示意她离开。
第7章漠北往事
吃完后两人相约着一同消食,一左一右地围着后花园的镜湖绕圈。
池子里的荷花开了。
一片接一片的荷叶挨挨挤挤,一朵接一朵的荷花亭亭玉立。
它们随风摇曳,在朦朦胧胧的夜色中盛开着,散发出一阵阵的清香。
走上镜湖上的小桥,好似进入了仙境。
桥头凉风习习而来,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直叫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你为何这么喜欢做饭?”
谢轩侧过头去看她,有点踌躇地问出了口。
“你以前......明明不这样。”
两人鲜少有这样宁静相处的时候,谢轩有些不忍打破,但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出来。
楚苒原本在望着远处的荷叶上的水珠出神。
听到他问话,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转过了头去,没立刻回答他。
正当谢轩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的声音伴着风传了过来。
“我十四岁那年,因为乱跑,被突厥人掳走了。”
当时楚苒随着父亲巡营,全军驻扎休息的时候,一只灰兔吸引了楚苒的注意。
她一直跟着进了丛林深处,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掉入了突厥人的陷阱里。
谢轩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然而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般云淡风轻。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们十一岁闹了矛盾,分开了六年,十四岁的时候,他们刚好分开了三年。
十四岁的年纪,正值豆蔻年华,平常的女孩都在家学习女工、书法,而她远在漠北,陡然遇见这样的事,会不会害怕?
“我当时掉到那个洞里的时候,可害怕了。”
“当时刚下过雨,洞里的泥土都是湿的,我直接摔了个底朝天。”
“我一个人,天又那么黑,深山老林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所幸后面我睡着了,等到了第二天的天亮,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其实怎么会不害怕呢,幽深潮湿的洞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既要随时可能出现的野兽和蛇虫,又要担心是不是有贼人靠近。
楚苒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种无力又无助的感觉。
但是没必要跟谢轩说,不然他这人又要嘲笑自己胆子小。
谢轩其实知道她没说实话,任凭她如何心大,在那种情境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谢轩一想到只有十四岁的少女双手抱膝,头埋在腿间默默啜泣,提心吊胆的等天亮的场景,喉咙莫名有点堵。
谢轩觉得,自己的怜悯心有点过于泛滥了。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怜悯又同情的感觉,本应该叫心疼,对某个人的心疼。
“然后呢?”
“然后就到了第二天的天亮。”
“我听见有脚步声在靠近,但是他们说话声又不像中原人,我猜可能是两个突厥男人。”
两个身强体壮的突厥男人,一个十四岁的中原少女,何况楚苒脸蛋身姿都是上乘,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机智吗?”
说起这个,楚苒便开始吹嘘起自己的机智。
“我立马在地上滚了两圈,衣服上滚满了泥水。”
“之后我把头发也扯散了,脸上也抹了泥水,活生生的像个疯婆子。”
楚苒说起这个的时候格外兴奋,仿佛镜湖里倒映月光也落进了她的眼里。
“嗯,很厉害。”谢轩哑着声音道。
微微低沉的声音十分有磁性,楚苒听得耳朵一麻。
“是吧。”
“我也觉得我当时反应好快。”
“其实我也不确定他们会放过我,但是我做好了准备,要是被侮辱了,我就自尽。”
“不用自尽,回来找我,我去给你报仇。”谢轩定定地看着她。
“你算了吧,我们当时那个样子,你不嘲笑我,算不错了。”
楚苒故意挤兑他,但其实楚苒自己也明白,谢轩虽说捉弄她,但是从来都是无关痛痒的,他在原则上,很照顾她。
这也是为什么楚苒会来求他庇护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