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苒实在忍无可忍,明明是这人占了自己的便宜,偏生这人还一副委屈样,死不道歉。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一脚将谢行之踢开,力道使得有些大,谢轩随即瘫坐在了地上。
楚苒又重重地踢了他两脚,随后骂了句“滚。”
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
随着包厢门猛地合上,发出“砰”的一声,谢轩也顺势躺在了包厢的地毯上。
他四肢伸展,成个“大”字一样的躺着。
腹部依旧隐隐作痛,被楚苒踢过的大腿估计肯定也青了,谢轩却躺在地板上傻笑。
谢轩此时的心情,可以用柳暗花明来形容。
楚苒揍他的力道虽然大,但是处处都避开了要害,她总是这么无声地体贴着他。
又想教训他这个登徒子,但是又不忍心。
回忆起楚苒唇上的触感,谢轩舔了舔自己的唇,似在回味。
虽然身上四处都痛,但是谢轩觉得,这顿揍,挨得值!
楚苒跑出青竹轩之后,小桃和冯如诗已经在路上等她了。
“楚楚,你的嘴唇,怎么肿了。”冯如诗见到好友的嘴唇红艳得简直像是要滴出血,疑惑地问了一句。
“刚下楼小二递了杯热茶送客,我喝的时候心太急,被烫到了。”楚苒镇定地回道。
“嗷嗷。”冯如诗点了点头,她去结账的时候,都没有送客茶呢?!
这破店,未免也太区别对待了。
第61章追妻(十)
谢轩感觉来福送的药还挺管用,第二天一早起来,青紫已经消了大半。
他起身后,让来福将他房里的《河防通议》、《水道提纲》和《大业山川地理图》打包好,去国公府门口等他。
来福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家世子去上值,带这么些玩意做什么。
不过也没有多问,只收拾成一个小包裹,背着去门口等谢轩。
谢轩出来的很快,两人一起出了国公府之后,来福看着他家世子往跟平日相反的方向走。
“世子,是这边。”来福提醒他。
“嗯哼?”谢轩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那个——”来福指了指那边的方向,“去东宫不是这个方向吗?”
“谁说我们要去东宫。”谢轩叫他,“我们去楚府,快跟上。”
“啊?!”来福有些惊讶,“世子,您不上值了吗?”
“不上了,最近都休沐。”
“这样真的好吗?”来福摸不着头脑,“您不怕上头怪罪吗?”
“放心吧,我上过折子了。”谢轩见他一惊一乍的,出言安抚他。
“那就好那就好。”来福很怕,他家世子如今风头正盛,行事如此不低调的话,会不会招人嫉恨。
但是见谢轩一脸无所谓,来福也只得把话憋回心里。
此时的东宫里,点卯的文官正在跟李时告状。
“太子殿下,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谢轩又未到场。”这文官胡子一吹,颇有些气愤。
“嗯。”李时在专心批阅奏折,只听了一耳朵,并未抬头。
“殿下,他此番作态,显然是不把您,不把皇家放在眼里呀。”这文官开始上纲上线。
“无妨,谢轩已经同我上过折子了。”李时挥退了文官。
看着文官逐渐远去的背影,李时开始出了神。
近来京中说谢轩要尚公主的传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放出去的。
每次谢轩来东宫点卯,总会在路上“不经意地”遇到慕纯,这李时都知道。
想起昨天楚裕递上来的那个折子,李时倒是笑了笑。
这谢轩,为了个楚苒,还真是费尽心思。
把人家哥哥给支开,又给人家送了美名,借着休沐的名头去楚苒眼前晃,还能顺道躲开慕纯还没点破的小心思。
对如今的职位不热衷,不钻营,这还顺道向自己表了忠心,站了立场。
李时唇角的笑意更甚,看似不着调,实则是好算计。
楚府门口,谢轩在进门之前特意看了之前挂那块牌子的地儿,果真没有那个碍眼的东西了。
谢轩觉得颇有些扬眉吐气。
他咳了几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在门口的门房和侍卫们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进了楚府。
楚裕是知道他今天要过来的,没想来会来得这般早。
他忙起身洗漱,去书房接待他,同时心里又有些疑惑,这人不用上值的吗?
当楚裕走到书房里时,谢轩已经在那等着了。
楚裕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是主,谢轩是客,更何况,谢轩还是为了给他送资料来的。
公是公,私是私,楚裕分得很清楚。
他进去之后,便朝谢轩抱了抱拳,“来晚了,见谅。”
“无妨。”谢轩点了点头,故作矜持,“昨天的折子,陛下看了吗?”
“应当是看了,昨夜太子殿下唤我去东宫议事,给了我一个钦差的名头,让我去玉垒山治水。”
玉垒山,也就是岷江的起源地,离京都七十公里开外,楚裕要想来回往返,就算是千里马,也不可能做到。
“嗯。”谢轩心里暗喜,面上不显,他抿了一口清茶,淡定地问,“可有说是什么时候?”
“这个还未定。”
“依我看,越快越好。”谢轩提议道。
“为何?”楚裕有些疑惑。
“眼下是夏末,你到那,再准备几天,就到初秋了,工程总还需要个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若是到了冬末,河水结冰,工程就难以推进了,况且,水太冷,工人也不想干活。”
楚裕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