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关于弹药之类的话题,至少施泰格瓦尔德家的孩子们在街上是跟他这么说的。后来我就回家了。就在我马上要走到艾莱克岔路口之前,你知道,就在黑山坡那儿,我无意中扭头望了一眼,看到了他们。我当即断定,只可能是他们,尽管他们离我很远。我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只为能够看到岔路口,我的眼睛果真没看错,还真是他们:他们毫不犹豫地拐上了砾石公路。后来,我在家里突然意识到他们要去哪儿,为什么要去,去干什么。”酒馆老板向前探着身子仔细听着,用一副满意、狡黠的神情眨着眼睛望着凯莱曼;他猜到,他现在听到的只是一部分,只是整个故事的一小部分,而且也有可能,对方讲的完全都是谎言。他对凯莱曼不仅相当了解,而且相当佩服,所以据他揣测,凯莱曼不会轻易“亮出手里的王牌”。再者说,他当然知道,没有人会不打自招地告诉你一切,因此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出于同样的理由,现在他对售票员说的话也一句都不相信,尽管他一字不漏地仔细在听他讲的话。他敢肯定,即使这家伙想说真话,他也不会说出来的,因此,他不认为故事的第一个版本会有多么重大的意义,但他至少能够据此推测:?“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认为,需要花很大的气力才有可能破解,因此,人们要耐心地听完一个又一个新的故事版本,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着事实在某一个瞬间——出其不意地——呈现在面前;事件更多的细节也有可能逐渐变得清晰,这样一来,通过超人的努力,也可以回过头来核实原发事件的每一个元素,看它们是按照怎样的顺序相继发生的。“他们去哪儿?为什么?要干什么?”酒馆老板微笑着问。“在这里有他们要做的事,你不觉得吗?”凯莱曼提高嗓门回答。“也许吧。”酒馆老板语调冰冷地应道。哈里奇朝妻子身边凑了凑(“我的耶稣啊,这话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脊背蹿凉……”),妇人也慢慢扭过脸,仔细打量丈夫皮松肉坠的脸、白内障的眼球和低矮、前突的额头。近距离的端详让她觉得,哈里奇脸上松坠的皮肤看上去就像在屠宰场阴森可怕的车间内并排摊摆、叠摞的生肉和腌肉;他白内障的眼珠让她联想到院子中的水井里长了浮萍的水面,低矮、前突的额头则让她联想到“登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的、令人只要看一眼就永远不可能忘掉的杀人犯的额头”。因此,就在刹那之间,她对丈夫突然产生的一丝同情又以同样闪电般的速度迅速地消失,代之以一句根本不合时宜的话:?“洪恩浩荡的耶稣啊!”她赶走了自己应该爱自己丈夫的沉重愿望,因为,“一条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