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特家的院子走出来,悄悄朝校长家的房子走近。校长越来越狂怒地捶门,仿佛想要将自己激怒,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这样并未达到目的,便取下门上的铰链,后退了两步,然后用尽全身的气力朝门上撞去。然而即使这样,门也没有被撞破,因此他恼羞成怒地跳起来踹门,一直将门踹得只剩下最后一块木板。若不是他出于偶然地朝后望了一眼,他都不会发现弗塔基正站在院外冲着他发笑,或许,这时候他刚好来了精神,准备冲向房间里剩下的最后一件家具,但是,由于发现弗塔基站在自己身后,顿时感到格外尴尬,整理了一下灰色的粗呢子外套,惶惑不安地跟弗塔基苦笑着解释:“哦,您知道……”但是弗塔基沉默着一声不吭。“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后来……”校长支支吾吾。弗塔基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我只是想知道您什么时候准备好。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完了。”校长清了清嗓子说:?“我吗?哦,我可以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我得把我的皮箱放到克拉奈尔家的小车上。”“那就好。回头跟他们商量一下。”“我已经跟他们商量好了。只要付他们两升帕林卡酒,可是现在,在动身之前……”“当然,这样很值。”弗塔基安慰说,随后与校长告别,转身朝机房走去。然而校长,等到弗塔基刚转过身子背向他,就透过门缝朝前厅啐了一口吐沫,随后抄起一块砖头,瞄准厨房的窗户。就在窗玻璃被砸得粉碎的那一刹那,弗塔基猛地扭过头来,校长迅速抖了抖外套上的尘土,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开始在满地的狼藉中忙这忙那。半小时过后,所有的人都在机房门口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只有施密特(他把弗塔基拽到一旁,向他解释刚才在家里所发生的一切:“你知道吗,老弟,我想都没有想过要砸东西。只是一个铁锅偶然从桌子上掉了下来,之后其他的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涨红的脸和得意得闪光的眼睛透露出“他的告别仪式相当成功”。在克拉奈尔夫妇的双轮拖车上,除了校长的皮箱外,还装下了哈里奇夫妇的一大部分行李,施密特夫妇另有一辆小车,因此,他们没有必要担心回头会因为要带的行李太多而影响行进速度。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只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出发”的指令。每个人都等着其他人开口,所以他们都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他们越发惶惑地望着寂静的农庄,因为此时此刻,在临出发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还是需要说一点什么”,一句简短的告别语,或一句“类似的什么话”,他们都将希望寄托在弗塔基身上,但是,还未等弗塔基想出一句得体的、“较为郑重的”,并对这些在他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