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恒集团最近又在谈一个收购案,楼时景每天忙着开会,经常加班到深夜才回未央馆。
周日下午五点二十,他正拿着荧光笔站在投影仪旁给众人分析方案,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道了声“抱歉”后立刻走出会议室,屏幕上显示的是未央馆的电话,他迅速接通:“喂?”
“爸爸你快回来,我要死了呜呜呜呜!”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还带着几分哭腔。
楼时景皱眉,语气有点焦急:“多多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呜呜呜爸爸你快点回来吧!”
“多……”话音未落,对方就已挂断。
他迅速返回会议室,对众人说了一句“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早点下班吧”就离开公司往回赶去。
与此同时,未央馆内。
邓嫂正在厨房做饭,多多忽然急匆匆跑来钻进了吧台,邓嫂听见动静忙回头观望,便见穿着灰色背带裤的小男孩熟练地把几张凳子挪到自己身前用作遮挡。
她正想开口,多多立刻把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怔然间,楼上传来了一声沉闷有力的摔门声,多多立刻缩进吧台角落,并把脑袋埋进了腿间。
明越沿旋梯而下,目光扫过客厅,随即问向邓嫂:“邓嫂,看见多多了吗?”
余光里多多正在拼命摆手,邓嫂笑了笑,说:“我在炒菜,没有注意。”
明越皱眉,不由提高了嗓门儿:“楼多多,你给我出来!”
他在客厅找了一圈,并没有见到那个四岁的小男孩,转而又去其他房间搜寻,但是未果。
末了他索性坐在客厅,优雅地翘着腿,冷冰冰地说道:“楼多多我给你机会自己出来。”
一句很普通的话,甚至连威胁的词都没用上,可是躲在吧台下的小男孩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几分钟之后,他推开椅子慢悠悠地爬了出来,蔫头巴脑地往客厅中央走去。
明越双手抱臂,面色沉沉地盯着这个混世魔王:“怎么不躲了?”
多多一声不吭地垂着脑袋,睫毛扑闪扑闪,可爱又可怜。
若旁人见了定会被他这副模样给欺骗并心生怜爱之情,然而知子莫若父,明越很清楚他这个儿子有多顽劣,不由深吸一口气:“过来挨打!”
“我拒绝。”多多悄悄看了爸爸一眼,用软糯的声音说出硬气的话。
明越气得血压飙升,正欲起身去教训儿子,忽闻玄关处的电梯“叮”了一声,不等他做出反应,多多就已拔腿往那个方向跑去。
楼时景刚迈出电梯就被一个软呼呼的小家伙抱住了双腿,抽噎的声音迅速传入耳内:“景爸爸救我,呜呜呜多多屁股好疼~”
明越:“……?”
楼时景弯腰把儿子抱起,迅速换上拖鞋往客厅走来:“你又打他了?”
明越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我‘又’打他了,我什么时候打过他?”
多多把脸埋进爸爸的肩窝里,哭得更加厉害了。
楼时景轻声叹息,一边拍多多的背一边说道:“多多还小,难免会犯错,说他几句就得了,不要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明越倒吸一口凉气,气得语调发抖,“楼时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了,我从生下他之后就没打过他好吗?!还有你楼多多——每次做错事之后都要搬救兵,小小年纪挑拨是非倒是挺有一手的!”
“越越……”
“你闭嘴!”明越打断了男人的话,“你怎么年纪越大越没判断力?当初是谁说孩子不能过于宠爱,你脸疼不疼?”
多多搂着爸爸的脖子,哭声逐渐洪亮:“你们别吵了,不要再为我吵架了……”
楼时景无奈,问道:“他今天又犯了什么事?”
“你自己去书房看!”
楼时景低头问多多:“你做什么错事才惹得越爸爸如此生气。”
多多抽泣道:“我只是不小心把你的电脑给弄坏了,我没想惹越爸爸生气的。”
楼时景看向爱人,淡淡一笑:“再买一台就是,别生气了。”
明越哼笑:“刚买的苹果笔记本,键盘被他全部拆散,这叫’不小心‘?你前年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就是花七十万竞价得来的那只明代彩釉,被他打碎之后塞在床底下,若不是家政来打扫卫生,恐怕我至今还不知道那只瓶子的去向!”
楼时景神色微僵,须臾后拍了拍多多的背:“去给爸爸道歉。”
眼见风向开始跑偏,多多识时务地从景爸爸身上下来,低眉顺眼地给另外一个爸爸道歉:“爸爸,对不起。”
想起他方才硬气的模样,明越忍住怒意,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旋即起身往楼上走去。
邓嫂将做好的饭菜呈上桌,见他作势要离开,忙叫道:“越越,吃饭。”
“饱了。”明越头也不回地来到卧室。
虽然知道多多现在正处于狗都嫌的年纪,可每天依旧会被他气得肝儿疼。
小魔王年纪不大,心眼儿倒是挺多的。
本想回卧室冷静一下,然而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多多的过往战绩,明越无奈闭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咚咚咚——”
叩门声响起,几秒后房门被人从外打开,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
明越仰面靠在沙发上,缓缓合上眼帘。
楼时景来到他身旁坐定,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还在生气啊?”
“生气?”明越呛他,“我配吗?”
楼时景勾起了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