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手里捧着一只椰蛋,对儿子的嚷嚷充耳不闻。
空气咸湿温暖,沙滩上的游客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带小孩的家长。
小朋友们仿佛自来熟,见多多在沙滩上摆弄贝壳,纷纷过去与他打招呼,多多也很乐意交朋友,并不吝以海螺和贝壳作为结交礼。
其中有个小姑娘很喜欢他手里那只花边扇贝,忍不住问道:“这只贝壳好漂亮,你可以送给我吗?”
多多有点犹豫,视线瞥向沙滩椅上的青年,随即对小姑娘说:“对不起,我想把它送给我爸爸,你要是喜欢,我陪你再去捡几个吧。”
那边的动静全被明越听在耳朵里了,他勾了勾唇,有些得意地呢喃道:“小东西,算你有点良心,美色当前还能记得老爹,也不枉当初怀你时遭了那么多罪。”
不多时,楼时景循着多多的电话手表定位来到此处,一并带着玩沙工具供儿子造作。
明越懒惰成性,打从来到沙滩后就一直躺在椅子上没有挪动过分毫,多多想拉着他去铲沙,但无论如何都叫不动,最后小孩子和他打起了感情牌:“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多多啊……多多只是想和你增进感情,为什么爸爸就不愿意陪我玩呢?我真的有那么多余吗?”
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几分委屈,任谁听了都会心疼。
“……”明越摘掉墨镜诧异地看向儿子,“胡说什么呢,爸爸怎么会不喜欢你?”
多多垂眸,睫毛忽闪忽闪的:“那爸爸会陪我去玩沙子吗?”
明越闭眼,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玩。”
多多眼角闪过一抹窃喜,但面上依旧是委屈的神色:“谢谢爸爸。”
不得不说明越被宝贝小心肝儿这副模样给震慑了,打心底里涌出一股罪恶感,让他满怀歉疚地来到那堆沙子旁,和正在垒沙丘的男人共同筑造城堡。
多多面上的阴霾很快便消失殆尽,趁明越不注意时,楼时景问道:“你怎么对越爸爸说的?”
小孩露出狡黠的笑容,附在他耳畔细声说道:“按照你教的,一字不漏。”
——确切地说,他额外添加了一句“我真的有那么多余吗”,这句话似乎是明越的软肋,每次都有奇效。
楼时景对儿子竖起大拇指:“上道。”
海边风浪声很大,他们俩刻意压低了嗓音,即使明越就在两米之外的地方也听不见交谈内容。只是见爷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明越不免有些好奇:“你们在聊什么呢?”
多多立刻出声:“景爸爸夸你好看!”
楼时景勾唇,愈发觉得这个儿子没有白养。
明越略有羞赧,收回视线后继续堆砌沙丘——
虽然大家都说楼多多长得像明越,可他却觉得儿子的性格简直就是楼时景的复刻版,小嘴油腔滑调,偶尔还会暴露出一点腹黑属性,根本不是一个四岁半左右的小孩应有的性子。
基因这个东西……真的很玄学。
落日无疑是海边的一大胜景,傍晚时分,父子三人在一家知名潮汕菜餐厅订好席位,并把双方父母接到此处共进晚餐。
吊烧脆皮乳鸽是本店的招牌,亦是明越的最爱。乳鸽皮薄酥脆、肉嫩爽口,咬进口里立马能爆出油汁,无论他在哪家潮汕菜饭店用餐,都会点一道吊烧脆皮乳鸽。
多多则比较钟情无谷鲫鱼粥,鱼粥鲜美清甜,刺被尽数挑出,即便是小孩也能放心食用,且营养价值极高。
玩了一个下午,多多有些疲乏,吃完饭便趴在明越的腿上睡着了。
回到度假酒店后,楼时景把孩子交给顾洋,顾洋给他简单擦洗一遍就放在自己的卧房了。
多多平日里虽然很粘两个爸爸,但晚上极少和他们一起睡,楼时景总教育他男孩子应当独立自强,要学会一个人睡觉。
虽然这话被多多以“你为什么要和越爸爸睡觉”给反驳了无数次,但楼时景依旧孜孜不倦地给他灌输自立自强的理念,久而久之,多多就养成了一人睡觉的习惯。
从他把多多交给顾洋的那一刻起,明越就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如今他们的夫妻生活不再似以前那么频繁,但每周保底两次的任务不能少,偶尔明越兴致大好,还会让楼时景加班。
是故晚上洗澡的时候他就顺便做好了清理工作,准备和楼时景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快乐之事。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个狗男人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件鸦青色丝绒旗袍,面料柔顺亮滑,丝毫不比绸缎逊色。
明越的神色有些复杂。
虽说白日里楼时景说出让他穿旗袍的话时他很认真很严肃地反驳了一通,可是当现成的旗袍出现在他眼前时,竟然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期待感。
他发誓自己没有女装癖,只是旗袍是知性和性感的象征,不知自己穿上……楼时景会有何反应?
明越飞速地思索了几秒,在男人走近之前他立刻搬出自己的条件:“先说好,不能让我下不了床。”
楼时景轻声一笑,长指熟练地挑开浴袍系带:“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身体有什么误解?”
抖开旗袍的间隙,他凑近几寸,哑声说道:“你对我的接受度远比你对自己的了解度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