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猫着身,仔细辨听了声响,确定里边没人方才走进去。 进去后,洞里比外边光亮的多,竟有烛火燃着。 许兮走近微眯眼看去,烛火上的白蜡上雕刻着九泽渊的花纹。 看来,这地方是每年供九泽渊弟子休憩的地方。 再一细感受,这里还含有威慑的灵力,一道无声无息的温和灵力,这也应当是没魔物来此地的原因。 确认了安全,许兮心底的不安才稍减。 这一放松下来,手臂上的痛感袭来,往下坐的她没忍住闷哼了声。 拆开手臂上被血浸透的衣衫,手肘到手腕被拉了条长口,皮肉翻飞的看着有些可怖。 就是现在,这伤口还在持续冒着血珠子。 这么长又不浅的伤口,难怪这么疼呢,许兮略皱眉的想着。 瞥了眼地上被浸透的布料,许兮从芥子袋里掏出药粉抖在伤口。 药粉呈褐色,上去便掩住血珠子,刺激下生疼的很。 许兮轻呼着气,坚持着将药粉抖细匀,她可不想以后留一条可怖的疤痕。 手在克制不住的在颤抖,咬牙缓了一口气后,许兮才拿着干净的白布帛往手臂上缠。 单手不好操作,少女将干净的布帛一头咬在口中,另一手缠绕起来。 待绑缚好,伤口的刺疼也随着药粉的捆覆加重。 仰坐的少女靠石壁闭眸,边压着蔓延的疼痛边在心底做着后续打算。 休息好,许兮起身朝外走去。 临到洞口前,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下雨了。 砸落下来的雨水不对劲,呈黑色。 一砸一个土壤小坑,这更像是在下冰雹子。 许兮微眯着眼,决定暂时不出去了。 这黑色雨水看着实在诡异,她手臂也伤着,出去不见得能讨着好。 想明白后,许兮瞥了眼手臂上的伤,打算进洞先睡一觉再说。 才刚回身,一声轻咳声自身后响起。 许兮下意识回首,便见雨幕中立着一个高大身形。 黑色的雨在未沾他身便蒸发尽,一袭白衫纤尘不染。 但,右手那柄软剑上有液体缓缓向剑尖流淌着,最终在他脚边砸出一滩滩黑色花朵。 “怎么,已经厌恶到不愿见我?”邬煜微仰首朝上方少女嗤笑道。 这种语气,看来不是幻觉了。 许兮站在高处,微垂首望去:“你一直跟着我?” 对于她这话中的笃定,邬煜轻翘唇角,一跃站至了她身侧道:“我要是一直跟着小宫主,你的手又怎会伤着。” 他这话略讥讽,但许兮却不觉得在被讽刺。 这人只是阐述事实般的看轻她而已,顺带诘责她昨日的不愿同行。 许兮追着邬煜进到洞里,随口问道:“依依他们呢?” 她明明记得在入‘临渊’时,邬煜是同谢子殊、柳依依一道下去的。 邬煜似没听见般,并未对许兮的问话回答,只无声打量着石洞中的布置。 “你,邬煜你眼睛现在能看的很清楚吗?”许兮还是没忍住问道。 这话,从二人再见时她便想问了。 似乎终于到他感兴趣的话了,邬煜回首,抬手拨了眼上白纱下来。 白纱被他随意放开,直往地上一坠。 他朝许兮缓步靠近,偏首笑了,笑不达眼底。 那双眸子,眼尾轻垂,上眼皮懒厌的搭着,在许兮的惊诧下,缓缓向上撩起。 猩红眸子,妖冶夺目至极。 赤眼,眉间一道赤色魔痕也在若隐若现,那是书中描述过的——堕魔的象征! “你!”许兮一个跨步上前,急切的握住他手臂,皱眉询问:“邬煜,你骗了你师尊,你的眼睛……你身上心魔究竟如何了?” 邬煜并不收敛笑意,甚至缓缓的扫了眼被她握住的手。 他这种缓缓又略讥讽的视线,叫许兮看得心惊,下意识放开了手。 在去神医谷路上,许兮太熟悉这种视线了。 这种疏离又冷淡的视线,那是邬煜厌恶他人触碰时的表情。 “我以为你压根不在乎呢,原来是这么相信我师尊啊。”邬煜说着回身,径直朝里中走去。 走到里间,邬煜的视线在在地上残布停留了一瞬。 残布是许兮先前丢在此地的,被浸透了血迹,也是石洞中淡淡血腥味的来源。 邬煜选在许兮先前坐的地方抱剑靠壁,似是累极,坐下便直接阖上眸子。 对于他这种似若无物的样子,许兮皱眉站在原地僵持了一会。 稍顷,许兮在心底无声一叹,看来邬煜是吃准了她不会直接离开了。 红衫少女走过去,半蹲在他身前。 闭眼的他,少了适才红眸的锋利感,更多是少年清俊感。 邬煜从头到尾没说什么,只将这双眼睛给她看。 许兮知道,失败了。 自己所谓的为了他好,逼他离开,并不会如愿让他心魔解开。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看着我,什么也不对我解释是吗?”邬煜睁开眼,轻垂着视线望向面前少女。 许兮在他出声时抖了下,她以为他睡着了。 见她这怂样,邬煜似是没眼看般朝她伸出手。 见她不搭,邬煜从鼻子轻哼一声,径直收回手又闭了眼。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许兮僵住打算要伸出的手,下刹干脆直接就地而坐。 瞪了会,邬煜仍旧那副老神定定的样子。 许兮知道他没睡,他就是故意的,懒得搭理自己罢了。 “你可以就我们的事保持沉默。”许兮说着伸手推了他一把,见他睁眼才接着道,“这里是‘临渊’尽头,谢子殊和柳依依他们呢?你是单独来找我的吗?” 邬煜似是来了兴趣,垂眼轻搭着剑身,微挑眉道:“我们的事?我们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