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张盟主,你那一身修为、那玄黄珠,究竟从何而来?”
他这话问得极其尖锐,直指核心。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道玄身上。
文曲神君笑容不变,却也没有开口解围,只是端起酒杯,静静看着。
他在等张道玄的反应。
姜璃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张道玄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他放下酒杯,抬眼看向烈阳神王。
四目相对。
烈阳神王心头莫名一紧。对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他咬咬牙,催动体内神力,周身火焰神纹光芒大盛,试图以威压压迫对方。
然而,他的威压如泥牛入海,在靠近张道玄三尺范围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道玄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的来历,神帝陛下都不曾追问,你……算什么东西?”
“你——!”烈阳神王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他周身火焰轰然爆发,化作一条赤红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张道玄!这一击含怒而发,已动用了他七成神力,火龙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温度骤升,连紫檀木案几都开始焦黑。
殿内众神官脸色一变,纷纷后退。
文曲神君依旧端坐,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他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张道玄,到底有多少斤两。
面对咆哮而来的火龙,张道玄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随意,却精准地点在了火龙的眉心。
“啵。”
一声轻响,如气泡破碎。
那条威势惊人的火龙,竟在这一指之下寸寸瓦解,化作漫天火星,随即彻底熄灭。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从头到尾,张道玄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烈阳神王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消散的火龙,又看看张道玄那根修长的手指,仿佛见了鬼一样。
那可是他苦修千年的“烈阳真火”,融入了火系道则本源,寻常神王中期都不敢硬接!可对方……只用了一根手指?还是如此轻描淡写?
“噗——”
烈阳神王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那不是被反击所伤,而是心神剧震、神力反噬所致。
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案几,神果仙酿洒了一地。
殿内死寂。
所有神官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一指,破火龙,伤神王!
这是什么修为?神王中期?后期?还是……
文曲神君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放下酒杯,抚掌赞道:“张盟主好手段!烈阳神王,你太过无礼了,还不向张盟主赔罪?”
烈阳神王脸色青白交加,最终咬牙拱手:“是……是烈阳冒犯了。”
他这一低头,殿内众神官看向张道玄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审视、不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张道玄收回手指,端起酒杯,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看向文曲神君,淡淡道:“文曲神君,神帝陛下何时召见?”
文曲神君笑容更盛:“陛下已在凌霄殿等候,请张盟主稍作歇息,今夜便传召入殿。”
他顿了顿,又道:“待客殿已为张盟主准备好静室,盟主可在此休整。”
说着,他起身走到张道玄身边,亲自引路。
两人并肩走出主殿时,文曲神君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凌霄殿议事,小心杯中酒。”
张道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文曲神君笑容依旧温润,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幻觉。
***
待客殿深处,一座独立的庭院。
这是文曲神君特意安排的静室,环境清幽,四周布有隔音禁制。庭院内有一方灵泉,泉水汩汩,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张道玄站在庭院中,看着泉水中的倒影。
姜璃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文曲神君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提醒,也是试探。”张道玄缓缓道,“他想看看,我是否值得他冒险示好。”
“你觉得他可信吗?”
“暂时可信。”张道玄收回目光,“他体内有‘天命殿’的印记,应该是玄机神王的人。”
姜璃恍然。天命殿主玄机神王,正是遗民会在神庭内部的卧底。文曲神君作为一品神官,能接触到许多机密,确实是传递消息的绝佳人选。
“那杯中酒……”姜璃蹙眉。
“神帝不会在众目睽睽下毒杀我,但可能会用其他手段控制。”张道玄看向凌霄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比如……锁神散。”
姜璃脸色微变。
锁神散,上古禁药,无色无味,可暂时封锁神格,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反抗之力。此药极为罕见,只有神帝宝库中可能还有存货。
“若真是锁神散,你……”
“我有玄黄珠。”张道玄打断她,“万毒不侵。”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
姜璃明白了——示敌以弱,将计就计。
“还有一事。”她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庭院角落的一根梁柱前,指尖凝聚一缕鸿蒙气息,轻轻点在柱身上。
柱身微光一闪,浮现出一道极其隐蔽的符文印记,形如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整个庭院。
“窥天镜的印记。”姜璃低声道,“待客殿内,至少有十三处这样的印记。”
张道玄扫了一眼,并不意外:“神帝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监控是必然的。”
他抬手一挥,混沌领域无声展开,笼罩整个庭院。领域内时空微微扭曲,那些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