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过。
第九重天玄王府内,张道玄缓缓睁开双眸。这三日他不眠不休,以混沌之气与玄黄珠本源温养神格,不仅将损耗的神力尽数恢复,更是将第三层封印解锁后的力量彻底稳固。
此刻的他,气息内敛如深渊,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混沌紫金光芒,透露出难以揣测的威能。
“尊上。”文曲卫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前,躬身禀报,“姜姑娘已在待客殿等候多时。”
张道玄起身,黑袍微动:“让她过来。”
不多时,姜璃匆匆走入主殿。
她依旧一袭青裙,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这三日来,她按照张道玄的吩咐,以鸿蒙令暗中联络玄机神王,同时在第九重天各处布下隐秘的监视符文,时刻关注神庭动向。
“张大哥。”姜璃快步上前,神色严肃,“玄机神王传来密讯,神帝已下令封锁第九重天所有空间通道,并调遣镇狱殿、战神殿残余兵力,在玄王府外围设下三重封锁线。”
张道玄神色不变:“还有呢?”
“镇狱殿四大副殿主传讯,神帝昨夜亲临镇狱殿,以帝血重炼了赦令符的封印,现在除了神帝本人,无人能开启赦令符。”姜璃顿了顿,声音更低,“他们还感应到……镇狱殿地底囚牢中,另外十一名神卫的气息,正在快速衰弱。”
张道玄眼神一凝。
神帝果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先是假意退让,实则暗中调兵遣将,封锁退路;又以帝血重炼赦令符,断了他集齐三把钥匙的后路;最后加速抽取十一名神卫的本源,逼迫他主动出击。
好一个连环计。
“玄机神王怎么说?”张道玄问道。
“他说……”姜璃取出一枚紫金玉符,递到张道玄手中,“这是战神殿宝库的密道图。破军匙确实在宝库最深处,但宝库外围有三十六重杀阵,每一重都需神王巅峰之力才能破解。且战神殿现任殿主‘刑天’已从闭关中苏醒,亲自坐镇宝库。”
刑天。
张道玄记得这个名字——寿宴上被他当众一掌击溃的战神殿主。
看来那一掌不仅没让他一蹶不振,反而刺激他突破了瓶颈,实力更上一层楼。
“刑天现在的修为?”张道玄问道。
“半步神帝。”姜璃神色凝重,“玄机神王推演,刑天已触摸到神帝门槛,战力不逊于当初的幽泉神王。更麻烦的是,战神殿还有八名神王中期的副殿主、三百神将精锐,整体战力远超镇狱殿。”
张道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既然神帝想逼我入局,那便如他所愿。”
他转身,望向殿外。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在殿内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传令。”
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血神卫统领‘血煞’,率百名血卫即刻动身,潜入战神殿外围,布下‘血海弑神阵’。一旦我进入宝库,便开启大阵,牵制战神殿主力。”
“青龙卫,你带文曲、武曲、天枢、天璇四卫,前往镇狱殿地底囚牢,以玄黄珠本源之力暂时稳固十一名神卫的生机。记住,不求救人,只求拖延时间。”
“姜璃,你持鸿蒙令,前往天命殿与玄机神王会合。他负责推演战神殿三十六重杀阵的破绽,你则以鸿蒙血脉为引,将破绽实时传讯给我。”
“其余七卫,随我前往战神殿。”
“今日,便让神帝看看,什么叫……以力破局。”
话音落,殿内十二神卫齐齐躬身:
“谨遵尊上之命!”
姜璃却担忧地拉住张道玄的衣袖:“张大哥,战神殿如今是龙潭虎穴,你孤身前往太危险了。不如让我随你一起去,鸿蒙令或许能……”
“你不能去。”张道玄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鸿蒙令的气息太特殊,一旦进入战神殿,必会惊动神帝。玄机神王需要你协助推演,这是破局的关键。”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紫金色的混沌符文,轻轻按在姜璃眉心。
“这枚‘混沌守护符’可保你三次性命。若遇危险,立即催动,我会感应到。”
姜璃感受到符文内蕴含的浩瀚力量,心中一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张大哥,你千万小心。”
张道玄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已至玄王府上空。
身后,七名神卫如影随形。
而在玄王府深处,百名血神卫已集结完毕。
他们身穿暗红战甲,腰佩血色长刀,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为首的血煞统领单膝跪地,声音如铁:
“血神卫,誓死完成任务!”
张道玄点头,抬手撕裂空间。
“出发。”
---
战神殿,第九重天东方。
这座神殿通体由暗金色神铁铸造,高达万丈,殿顶插着一杆血色战旗,旗面在神风中猎猎作响,散发出冲天的杀伐之气。
此刻,战神殿外围已集结了三百神将、八名副殿主,个个气息凶悍,眼神如刀。
而在神殿最高处的观战台上,刑天神王负手而立。
他已脱去昔日的金甲,换上一身漆黑战袍,裸露的胸膛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战纹,每一道战纹都代表着一次生死搏杀。他的气息比寿宴时强大了数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
“殿主。”一名副殿主上前禀报,“外围探子回报,玄王府方向有空间波动,张道玄已动身。”
刑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来了多少人?”
“仅张道玄与七名随从,皆是神卫装扮。”
“七名随从?”刑天冷笑,“好个狂妄的小子,真当我战神殿是镇狱殿那种废物聚集地?”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八名副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