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手段的局限太多了,没有仙人手段来得天马行空。
他黑着脸,第一次施展了道家神通,指地成钢。
是一门专门克制缩地成寸和五行大遁中的土遁的神通。
张逊槿的修为不过是外丹堆砌起来的阴神而已,施展神通很是费力,瞬时耗竭三丹田内的所有灵气。
这些灵气对他而言,除了颐养延寿,本就无甚助益,挥霍起来自然是弃如敝屣。
以阴神修为施展的指地成钢神通也能阻碍一次陈衍之的缩地成寸。
反观张逊槿,三丹田之中没了灵气,辅以灵气运行的经络、气海、紫府、泥丸宫等地瞬间清场,被元宗营卫四气侵占,糅合成为纯粹气机。
四肢百骸反倒愈加通达起来,真当如同虎兕出柙,脱略形骸。
何肆忽然叹了口气,觉得无趣。
瓮天之中有无灵气,全赖天老爷开禁,自然无法借力打力,以敌制敌。
如此,不看也罢。
何肆手中有一柄现名戡斩的龙雀大环刀,前身是谪仙人邓云仙的戡天役物。
他以自身为代价挂账,一共可以挥出七刀,这同样是借刀杀人的手段。
但邓云仙不是刘景抟的对手,这点儿何肆心知肚明,所以他必须有所突破,或者求取到更强的臂助。
何肆不再留恋此地,转身就走。
张津鹿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他,却被他肩背一抖,轻易躲过。
“你干嘛去?”
何肆瓮声瓮气道:“屙屎!”
心中同时大骂:“狗日的王翡,安敢坏我武道雄心!”
王翡自然是不肯吃亏的主儿反唇相讥道:“不怪你,总是没法体谅到我的良苦用心,天人相分自有上下,习武不过是强身健体的手段,至多内外兼修、神完气足,你凭什么妄图以此小道逆反脱胎换骨、形神俱妙的真仙人?我只是叫你看清现实罢。”
张津鹿看着何肆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怨。
腹诽他到底还是习武奉道之心不足。
身为武人,有缘得见这场切磋,必定欢欣雀跃,只觉侥天之幸,岂会甘心错过?
别说兜不住屎了,就算拉裤裆里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