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处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声——至少十几个药人正在飞速靠近!
缠住她!铁心兰厉喝一声,自己却转身就逃。程灵素刚要追击,突然发现地上两个的弟子猛地弹起,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双腿!原来他们刚才的全是伪装!
程灵素银针连刺,两人却浑然不觉疼痛,反而越抱越紧。她这才看清,这两人眼中同样泛着不正常的绿光——他们也是药人!
转眼间,十余名紫衣人已从林中涌出,将程灵素团团围住。这些人有男有女,共同点是眼神呆滞,动作却异常敏捷。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体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即使被银针刺中要害也依然疯狂进攻。
程灵素左冲右突,虽然身负花无暇的功力,但毕竟初得传承,运用尚不纯熟。加上敌人数量太多又悍不畏死,很快她就险象环生,右臂被划开一道血口。
就在危急关头,一道雪亮刀光如匹练般自树洞方向斩来!三名药人猝不及防,当场身首异处。程灵素惊喜回头:胡大哥!
胡斐持刀而立,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太阳穴处的紫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眉心一点朱砂般的红印。
你的毒...程灵素惊讶地看着他。
胡斐微微一笑:多亏你的药,我已经好多了。说着刀光再闪,又斩翻两名药人,这些家伙不对劲,好像没有痛觉!
程灵素退到他身边:是花无泪培养的药人,普通攻击对他们无效!她快速从怀中取出一颗紫色丹丸递给胡斐,吃下去,可以暂时免疫他们的毒!
胡斐吞下丹药,顿时感到一股清凉气流遍布全身。他精神一振,冷月宝刀舞成一团银光,护着程灵素向包围圈外突围。
药人们前赴后继地扑来,即使断手断脚也不退缩。更可怕的是,他们受伤流出的血竟然带着腐蚀性,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胡斐的衣角不慎沾到一滴,立刻被烧出一个大洞。
不能恋战!程灵素洒出一把药粉,暂时逼退追兵,跟我来!
两人且战且走,很快来到一处陡坡前。坡下是奔腾的激流,水声轰鸣。程灵素指向对岸:过了河就是药王谷旧址,那里有师父布下的阵法,可以暂时挡住他们!
药人们已经追至身后,铁心兰的狞笑清晰可闻:看你们往哪逃!
胡斐一把搂住程灵素的腰:抱紧我!说着纵身一跃,向激流对岸跳去。药人们纷纷效仿,但胡斐在半空突然回身一刀,凌厉刀气将追得最近的三个药人斩落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落水者吞没。奇怪的是,那些药人一接触河水就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像蜡一样融化!眨眼间,三具白骨浮出水面,随波逐流而去。
河水有毒!程灵素惊呼,这是...化骨水?!
两人勉强落在对岸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回头看去,剩余的药人果然停在河边不敢下水。铁心兰在对面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暂时脱险后,胡斐突然单膝跪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程灵素连忙扶住他:怎么了?解药不管用吗?
胡斐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是毒...是记忆...刚才昏迷时,我看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他艰难地描述着,一个穿紫衣的年轻女子...在终南山采摘草药...被一朵发光的海棠花咬伤手指...后来她变得不像她了...
程灵素瞳孔一缩:那是花无泪中毒的过程!你怎么会看到这些?
还有更多...胡斐痛苦地抱住头,我看到她回谷后暗中下毒...把师姐花无暇骗到湖边...用铁链锁住她沉入湖底...然后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声称花无暇走火入魔自尽身亡...
程灵素浑身发抖:是还魂丹!它让你与那些被做成药人的弟子产生了共鸣,看到了他们死前的记忆片段!她突然想到什么,你还看到什么?关于钥匙的?
胡斐闭眼回想:花无泪...把半把钥匙封在了自己的玉佩里...设了血脉禁制...只有花无暇的血脉碰触才不会触发里面的千蛛万毒咒...
程灵素倒吸一口冷气:难怪她一直随身佩戴那枚玉佩!她从怀中取出在冰窖得到的半把钥匙,我们已经有了一半,只要拿到她身上的另一半...
话音未落,对岸的铁心兰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你们以为逃得掉?谷主已经启动了万毒大阵,整个绝情谷都在她掌控之中!说着,她取出一支骨笛吹响。
刺耳的笛声穿过水雾传来,程灵素脸色大变:不好!她在召唤毒虫!
果然,四周的树林开始沙沙作响,无数毒蛇、蜈蚣、蝎子如潮水般涌出!更可怕的是,河对岸的铁心兰和药人们竟然开始脱去外衣,露出布满紫色纹路的身体——他们准备强行渡河!
胡斐强忍头痛,拉起程灵素就要离开。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们与毒虫之间!
来人一身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手持一根乌木杖,杖头雕刻着狰狞鬼面。只见他木杖一挥,一股无形气墙平地而起,将潮水般的毒虫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药人交给我。面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去找花无泪,解开血链。说着,他抛给程灵素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克制她万毒傀儡的药粉,用你的血激活。
程灵素接过布袋,震惊地发现这人的手腕上也有紫色纹路,但与药人不同,那些纹路排列成某种古老的符文。你是...药王谷的人?
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面向河对岸。此时铁心兰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