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内残存的血腥气与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张无忌强撑着将杨过扶起,杨过右臂的伤口深可见骨,焦黑的皮肉下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头,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再哼一声。赵敏则由周芷若搀扶着,她内力虽竭,但眼神依旧清明,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那些失去控制的铁尸再次暴起伤人。
周芷若抱着郭襄,小姑娘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若千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郭襄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仍在相互激荡——一股是属于凤凰血脉的至阳至烈之力,此刻却虚弱不堪,如同风中残烛;另一股则是那苍白身影留下的阴寒邪力,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郭襄的经脉,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若非张无忌之前以九阳真气为郭襄吊住了最后一口气,又有那一丝不屈的本我意识在苦苦支撑,恐怕早已回天乏术。
“往这边走。”赵敏突然开口,指向甬道左侧一个不起眼的岔路,“刚才打斗时我留意到,那边似乎有风吹过,应该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众人别无选择,只能跟着赵敏的指引,小心翼翼地穿过岔路。这条岔路比主甬道狭窄许多,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芷若走在最前面,手中长剑出鞘寸许,警惕地探查着前方。张无忌扶着杨过紧随其后,赵敏断后。郭襄依旧昏迷不醒,小脸埋在周芷若的颈窝,呼吸微弱。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丝光亮。又走了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竟从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后方钻了出来。山神庙早已荒废,神像倾倒,蛛网遍布,门前杂草丛生,显然许久无人问津。外面天色微明,晨曦初露,将山林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终于出来了!”赵敏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张无忌急忙将杨过扶到一块相对干净的青石上坐下,然后快步走到周芷若身边,接过郭襄,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铺着赵敏披风的地面上。他再次探了探郭襄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眉头紧锁:“气息依旧微弱,脉象紊乱,那阴寒邪力霸道异常,正在不断蚕食她的生机和血脉之力。”
杨过忍着剧痛,撕下自己还算完好的里衣下摆,简单包扎了一下流血的右臂,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再想办法为襄儿疗伤。”
周芷若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竹林道:“那里地势隐蔽,我们先去竹林深处暂避。”
当下,众人互相搀扶着,走进了那片翠绿的竹林。竹林深处竟有一间废弃的竹屋,虽简陋破败,四面漏风,但总算能遮风挡雨,提供一个暂时的庇护所。
安顿下来后,张无忌立刻盘膝坐在郭襄身边,双掌抵住她的后心,将自己仅存的九阳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九阳真气至阳至刚,正是阴寒邪力的克星。然而,当张无忌的九阳真气进入郭襄体内后,却遇到了极大的阻力。那阴寒邪力如同附骨之疽,与郭襄的凤凰血脉纠缠在一起,张无忌的九阳真气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如同在冰海中破冰前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无忌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越来越苍白,原本就因之前大战而耗损严重的内力更是雪上加霜。周芷若在一旁看得焦急万分,却又不敢打扰。杨过闭目调息,试图恢复一些力气,赵敏则在竹屋四周布置了一些简单的警戒陷阱,以防不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张无忌猛地收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巨大。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暂时稳住了。我用九阳真气在她体内筑起了一道屏障,暂时压制住了阴寒邪力的蔓延,但这并非长久之计。那邪力与她的血脉联系太深,除非能找到彻底根除之法,否则……”
“那如何才能彻底根除?”周芷若急忙问道。
张无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那苍白身影的邪术诡异无比,远超我所知的任何一门武功或毒术。它似乎能与襄儿的凤凰血脉产生某种共鸣,从而达到控制和同化的目的。要解此厄,恐怕还需从襄儿的血脉,以及那‘暗影谷’和苍白身影的来历入手。”
“暗影谷……”杨过睁开眼睛,眼神凝重,“三十年前,我曾听岳父提及过这个名字。据说那是一个极其隐秘的邪派组织,行事诡秘,修炼的武功也极为阴毒霸道,似乎与上古流传下来的某些禁忌术法有关。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江湖上便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并未覆灭,只是潜伏了起来,并且盯上了襄儿的血脉。”赵敏接口道,她走到张无忌身边,递给他一小瓶丹药,“这是我随身携带的‘九转还魂丹’,虽然不能立刻恢复你的内力,却能固本培元,对你现在的状况或许有些帮助。”
张无忌也不推辞,接过丹药服下一粒,只觉一股暖流缓缓流入丹田,精神稍振。他看向赵敏,感激地点了点头。
“那苍白身影称襄儿的血脉为‘共鸣’、‘同化’,它到底想从襄儿身上得到什么?”周芷若秀眉微蹙,百思不得其解,“凤凰血脉,据我峨眉典籍记载,乃是上古神鸟血脉,至阳至纯,象征着涅盘与守护,为何会与这等阴邪之物产生共鸣?”
“或许,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