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尽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最大的底牌,已经没了。
而汉军,在解决了北方边患之后,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
贾诩的西域兵团,在全歼了四十万联军之后,绝对不会停下脚步!
他们一定会向西,横扫整个西域!
而他,司马懿,作为这次叛乱的罪魁祸首,绝对是汉军名单上,排名第一的必杀之人!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必须走!立刻就走!”
司马懿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辣。
他不能死!他还没有输!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来人!”他对着帐外大吼一声。
几个亲信随从立刻冲了进来。
“传我命令!”司马懿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镇定。
“立刻召集我们所有的人马!把我们之前囤积的所有金银财宝,全部打包带上!”
“还有!”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残忍。
“去把这些个国家国库里的东西,还有那些大贵族家里的财富,全部给我‘借’来!有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先生,我们这是要……”一个亲信不解地问道。
“我们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
司马懿的目光,投向了地图上,西域更西边的,那片广袤而未知的土地。
“去一个汉人的钢铁怪物,暂时还到不了的地方!”
“这个天下,还很大!”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司马懿就带着他的亲信和搜刮来的巨额财富,像一条丧家之犬,仓皇地向着西方,逃亡而去。
文烈七年,三月。
春风,吹绿了玉门关外的戈壁。
曾经的古战场,早已不见了当年的血腥与肃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规模空前宏大的建设景象。
一条宽阔平整的水泥公路,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从玉门关向西延伸,直指遥远的葱岭。
在公路旁边,另一条由钢铁铸就的巨龙——铁路,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向前铺设。
数十万名肤色各异、穿着统一囚服的“劳工”,在手持后装步枪的汉军士兵的看押下,挥汗如雨地工作着。
他们曾经是乌孙的骑兵,是龟兹的弓箭手,是焉耆的王公贵族。
但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大汉帝国的筑路工。
他们用工具,开山、碎石、铺设枕木、安放铁轨。
他们的汗水,浸透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他们的哀嚎和呻吟,被震耳欲聋的工程号子和监工的呵斥声所淹没。
偶尔有不堪重负倒下的,或者企图逃跑的,立刻就会被监工拖到一边。
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一切便归于沉寂。
尸体会被掩埋,以防瘟疫,然后很快就会有新的人,来顶替他的位置。
残酷,而高效。
这就是贾诩的“净化计划”,也是沈潇为这些战败者,规划好的“光明的未来”。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贾诩率领着他的西域兵团,以那场惊天动地的“玉门关之战”为开端,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了整个西域三十六国。
在坦克和火炮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国王和贵族,要么在炮火中化为灰烬,要么就成了这支筑路大军中的一员。
他们的王宫被改造成了一座座大汉的郡守府,他们的国库,则成了支撑这项浩大工程的启动资金。
贾诩的手段,比李儒更直接,比程昱更彻底。
他不仅要征服这片土地,更要从根源上,抹去这里曾经存在过的一切“国家”的痕迹。
他将所有旧贵族和潜在的反抗分子,全部编入“工程营”,让他们在无休止的劳作中,耗尽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和力气。
同时,他将从这些贵族手中没收来的土地和财产,分给了那些愿意归顺大汉的底层平民。
并且颁布法令,只要他们学习汉话,改穿汉服,他们的子孙后代。
就有机会通过考核,成为真正的大汉子民,甚至可以参加帝国的科举考试。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整个西域的社会结构,被彻底地打碎和重塑。
“西域都护府”的牌子,已经高高地挂在了曾经的乌孙王都。
这里,现在被命名为“镇西城”。
一列由蒸汽机车牵引的专列,缓缓地停靠在镇西城新建的火车站台旁。
车门打开,沈潇在一众官员和卫兵的簇拥下,走下了火车。
他看着眼前这座既保留着异域风情,又充满了汉家风格的崭新城市。
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汉夷混杂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国师,您看,这就是我们一年来的成果。”
前来迎接的贾诩,一身文士长袍,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家老头,谁也无法将他与那个手段毒辣、让整个西域闻风丧胆的“毒士”联系在一起。
“干得不错。”沈潇点了点头,拍了拍贾诩的肩膀。
“文和,你为帝国,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不敢当,这都是国师您运筹帷幄,以及陛下天威所致。”
“诩,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贾诩谦恭地说道。
沈潇笑了笑,他知道贾诩这是在跟他客气。
“走,带我去看看你的‘工程营’。”沈潇说道。
“是。”
贾诩陪同着沈潇,坐上了一辆由四匹骏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向着城外的工地驶去。
马车行驶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又快又稳。
沈潇掀开车帘,看着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