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伯符舅父吴景率众接应,只要再邀请到包括子敬熊在内的,江表一带的豪杰俊彦加盟,何愁大事不成?”
周瑜的分析很精辟,诚意也是十足,但他对面的青年却只是摇头苦笑,等他说完,便摊摊手道:“公瑾,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拒绝你的邀请。执意去青州出仕,不是因为中原形势,只是应诺在先,又岂有中途反悔之理?”
他不待周瑜再说,快速续道:“王骠骑遣人寻我,早在年余之前,其后使者上门。礼数也极为周到,更无催促不耐之意。之前公瑾有言,说是与伯符将军有故,欲待机而动,助其成事,肃本也在考虑。却怎奈骠骑将军如此盛情,难以推却啊。”
鲁肃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抢手。
袁术进驻淮南之后,便遣人上门,要鲁肃出仕为官,治理地方。不过袁术这家伙小气得很,只给了个县长的职务。比县令还小一级,鲁肃虽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就此将袁术视为主君的意思。
鲁肃是个不甘寂寞的性子,当然不会一点想法都没有,安于现状。
以前结交的朋友周瑜是个有大志的,每次来拜访时,都会讨论些天下大势,两人在汉室难以重兴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都认为眼下正是英雄用武之际。不过,在天下大势的具体走向上,两人却出现了分歧。
周瑜很笃定的要辅佐孙策,但他那位结拜兄弟一直寄人篱下,就目前而言,还远谈不上什么前途。不过,孙氏的根基尽在吴郡。江东经历的战乱较少,基础倒也不算差,只要等待时机,还是有望割据一方的。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鲁肃认为,争夺天下的重点,还是在北方和中原。江东人口太少,就算粮食供应比较充分,在争夺天下方面也是先天不利。想成事,就只能期待北方的强雄们自己犯错。
当然,鲁肃是个很有侠义气的人,他不会因为前途不明,就拒绝朋友的善意邀请。中原虽然更重要,可他在北方没有任何人脉,在东城却有一大家子人,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一头撞过去。
未曾想,青州的使者就那么突然出现了。不但郑重的提出了邀请,还很有诚意的多次上门。鲁肃毕竟也只是个年轻人,多少有点虚荣心,被王羽的使者这般追捧,当然会动摇,顺势也就答应了下来。
等答应下来之后,他才听到风声,原来这种特有的突如其来的邀请方式,正是青州的特色,即所谓的骠骑名录。
于是,鲁肃对青州和那位久闻大名,却素未谋面的骠骑将军又多了几分好奇,进而有了对青州的承诺。
一个意外之后,往往是另一个意外,就在他下定决心,开始收拾行装,准备依诺前往青州时,孙策和周瑜却猛然发动,在徐州掀起了狂风暴雨。
通过淮南军的动员得到消息,鲁肃一时也是惊讶不已,一边感叹着周瑜的先见之明,一边收拾起行装来。本以为周瑜远在江都,应该不会再想起自己了,谁想最后还是没能躲过这左右为难的局面。
孙策要渡江,必须得赶在刘繇反应过来之前,一旦刘繇反应过来,沿江布置下防线,凭孙策这几千兵马,是很难突破的。突破不了江防,孙策就无法与吴景等孙家的亲族、旧部汇合,所以,时间是很紧张的。
可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周瑜却冒着巨大的风险,疾行三百里,到东城来见自己,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经过一番认真地权衡之后,鲁肃决定,还是按照优先原则,既然已经答应了青州,就不能毁诺。
周瑜苦劝不果,突然神情一凝,正襟坐起,肃声道:“子敬有所不知,徐州的名士对陶恭祖不满很久了,加上对青州的顾忌,很多人都与我军暗通声气,伯符更是上门拜访了其中的几位,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如今伯符兵不过数千,就有这等号召力,等到了江东,必如龙归大海。若是子敬到时候再改变主意,恐怕就太迟了,瑜言出肺腑,子敬当慎之!”
“若是子敬一定要去,那也无妨。瑜此番回去,自会向伯符说明,子敬到青州,是为了探明虚实,为将来做准备。此事只有你我、伯符三人知道,若子敬去了青州后果然不如意,就依此计;若不然,消息也不会传出,断不至坏了子敬的前程。如何?”
周瑜的热忱和坚持,搞的鲁肃又是感动,又是为难。不过脚踏两只船这种事,实在和他的风格不相符。
皱着眉头想了片刻,鲁肃突然一抬手,指着外面那两座大粮仓,断然道:“大军不可一日无粮。伯符将军三日扫平广陵,收拢了上万之众,远征在即,粮草想必有所不足,肃家中尚有些存粮,这一仓是三千斛。两仓都赠予公瑾,以壮形色,也算是尽了你我朋友一场的情谊,如何?”
周瑜欲言又止。
六千斛粮食不算多,去也足够一万人吃上十来天了。先前周瑜使尽浑身解数,在徐州、淮南两大势力之间腾挪辗转,玩心跳。为的固然是挑拨袁术和徐州开战,无暇对付叛逃的孙策,但也未尝不是为了多筹集点粮食。
乱世群雄,对粮食的渴望都是无止境的,何况还是孙策这种刚起步,前途未卜的?
鲁肃慷慨的馈赠不可谓不厚,以周瑜闻弦歌而知雅意的本领,哪里还不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他心中即是不解,又是郁闷。不解的是,鲁肃明明也是世家之后,对青州怎么一点排斥都没有呢?
要知道,先前在彭城,自己出面,已经说动了张昭;伯符更是在到了江都之后。说得张纮倾心辅佐。其余与孙策军暗通声气的豪强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