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自己的脖子,日后,只让他留下那么一点点的念想。
曾经有一个人,走近他的心里。曾经有一个人,让他心痛。曾经有一个人,可以让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薄唇微扬,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玉佩,带着她的温度,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
一刹那的时间,他却感到了一地的温暖。
及至天亮的时候,他才从车内出来,怀中,依旧抱着熟睡着的女子。
莫寻吃了一惊,茯苓已经追着上前,脱口道:“王爷,小姐怎么了?”
莫寻的眉头一皱,这个丫头,总是不记得他的嘱咐。
元政桓没有说话,只抬步朝前走去,穿过大道,寻了一棵大树,弯腰,小心地将女子放下。茯苓惊呼了一声,抬步跑上前,俯身握住尚妆的手,叫着:“小姐,小……”
“主子!”这回,莫寻撑大了眼睛看着倒下去的茯苓一片惊愕,忙大步上前。
却见元政桓已经回了身,淡淡地道了句:“莫寻,传令下去,拔营。”
“主……”男子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莫寻半张着嘴,拔营?那么,她们呢?
已经连着好几日都不曾出现的阳光,终于在这一日,透过云层照射下来了。
尚妆隐约,似乎听得茯苓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一眼,便瞧见了头顶的蓝天白云。一瞬,她才反应了过来,忙坐起身子,竟发现此地空旷一片,除了她与茯苓二人,便再去其他。
她以为她瞧错了,狠狠地咬下唇,很痛啊,眼前的景色却依旧未作丝毫的改变。
“怎么回事?”猛地站起了身。
茯苓摇着头:“奴婢也不知,奴婢醒来,就是这样了。”
周围,还有这昨日扎营的痕迹,看来,她们并没有换了地方。而是,元政桓走的时候,留下了她们。
没有马车,没有马,只余下身边一包干粮,还有一瓶水。
尚妆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是摆明了不让她们去追他。
阖了双目,两行清泪滑落,还不明白他的苦心么?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却为她考虑得最多。
那么她呢?
该追着去么?
“小姐……”茯苓见她的样子,吓坏了,只紧紧的拉住她的手。
想起昨夜,他在马车内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居然一点警觉都没有。
抬手,缓缓抚上胸口,才猛地发现,那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玉佩,亦是消失不见了。
身子一个踉跄,他让她,一夜之间,重新变成倪尚妆。
“小姐!”茯苓忙扶住她,急道,“小姐怎么了?”慌忙探过她的脉,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尚妆回了神,才欲开口,忽听得一阵马蹄声自身后传来。二人吃了一惊,目光随之瞧去。茯苓的脸色一喜,大呼道:“少爷!”
安陵霁看清楚了面前二人,心头一震,忙策马上前,从马背上下来,惊讶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她们不是应该与元政桓在一起的么?
见他没事,尚妆才放了心,她不答,只皱眉问:“如何来了这里?”他没事,应该回去西周军营的,不是么?
闻言,安陵霁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开口道:“她出了事。”
“谁?”尚妆脱口问着,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她”,还是“他”。
“雩儿。”他咬着牙说着。
尚妆这才惊愕了,忙道:“发生了何事?”那时候,不是元政桓亲自派人护送她走的么?关键是,谁会盯着安陵雩?
手,握紧了马缰,他才开口:“我的人没有接应到她,却是瞧见了被杀的黎国侍卫。”
尚妆“啊”了一声,忙道:“那不可能是王爷做的!”元政桓不是这样的人。
安陵霁却破天荒地只道了句:“我知道。”
“那你……”
安陵霁的声音冷了下来:“皇上过去了。”
尚妆的眸子睁圆了瞧着,此话,又是何意?莫不是元聿烨做的?
心里不解地想着,见他又上了马。尚妆急急地拉住那马缰,仰头瞧着他道:“哥,带我一起走。”安陵霁有话瞒着她,她感觉出来了!
前面,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可她必须去看看。他倒是没有拒绝,只点了头拉她上马。茯苓急着叫:“那奴婢怎么办?”只一匹马,要坐三人,那根本不可能。
安陵霁看了她一眼,只道:“回庑城去等着。”那里,如今又回到西周的手里,茯苓过去,也不会有危险的。
茯苓还欲再说话,便瞧见面前之人狠狠地一挥马鞭,大喝一声,马儿已经朝前狂奔而去。
尚妆本能地回头看了茯苓一眼,咬着唇,不发一言。
马儿跑出了一段路,才听得安陵霁问她:“当日,谁在庑城?”他虽未及看见人,却总觉得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
尚妆这才回了神,回眸瞧了他一眼,只摇头:“我被打昏了带出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外头了。”关于元聿沣的事情,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安陵霁皱了眉,也不再问她。
倒是尚妆担忧地问着:“身上的伤如何了?”
他低低地应了声,才道:“没事了,不必担心我。”
尚妆“唔”了声,又问:“皇上……皇上好么?”她离开的时候,只瞧见他倒在慕容相的怀中,到了此刻,还不曾亲眼见过他。
安陵霁低头瞧了怀中的女子一眼,开口道:“我没有回过营,不过皇上那边,你不必担心。”他身边有很多人照顾着,必然不会有事。
尚妆这才放了心,靠在他的怀里,马儿依旧跑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