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征战久了,倦了,累了,厌了,他也渴望能够平凡而安定的生活着。
骑在战马上,想起临走之时,张玲三女那依依不舍的眼光,以及充斥在眼中淡淡的担忧,都让文昭心中感到了深深的触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永远陪伴在妻儿身旁,不再考虑什么宏图霸业。
可是人在乱世身不由己,特别是像陈旭这样强大的一方诸侯,更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今日他若不奋勇争先,主动消灭、削弱其余诸侯,他日陈旭就会被别的诸侯所消灭。
那个时候,莫说幸福、安定的生活,恐怕就连自己妻小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努力将妻儿的容颜排出脑海,文昭骑马手提长枪,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一直往前,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他看着秋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肆意飘摇,忍不住暗暗叹道:“四季更变,草木枯荣,乃天地循环之至理。”
“就好似这天下一样,亦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没有永恒的王朝。”
“时间可以消磨一切,哪怕人类的历史再多么辉煌,可能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也会化为尘埃吧。”
“几千年以后,当历史学家提起汉末陈旭之时,又会给我怎样的评价呢?”
这一刻的陈旭,是多愁善感,心思复杂的,与以往南征北战,气吞山河的形象有些不符。
秋叶随风而动,迈着优美的舞姿,落在了文昭的肩膀之上。文昭伸出自己的左右,轻轻拿下那片树叶,仔细观看着落叶之中的脉络。
“踏踏踏!”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骑迅速从后面奔跑过来,来到了文昭的身旁。
“主公,豫州急报!”
文昭心中一惊,急忙出队勒住战马,接果那个信使手中的书信,展开观看。
看完书信以后,文昭眉头顿时紧紧皱在了一起,厉声喝道:“全军止步,就地安营扎寨!”
呼喊完毕,他急忙召来几个谋士,开始商议书信之中的事情。
“袁绍撤兵,仲达离开汝南之后,刘玄德便领兵北上,准备收服整个豫州。却不想,曹孟德以大将许褚为先锋,在刘玄德北上的必经之地设伏,大败刘军。”
“江东孙伯符趁势起兵,占据了整个汝南郡,正在攻打颍川。”
“曹孟德击败刘玄德,却只占据了陈国、梁国这两个小的郡国,心中自然十分不忿,遂出兵攻打汝南。”
“孙伯符让周瑜守汝南,他自己领兵取颍川,如今战局究竟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听完文昭之言,贾诩等人都呆立当场。
他们谋划许久,虽然是为了削弱袁绍势力,也未尝没有帮助刘备,守住豫州屏障的心思。
却没想到,刘备居然如此不堪,这么快就失去了整个豫州,就连汝南、与颍川也都保持不住。
如今豫州局势剧变,关中究竟要不要继续与袁绍交战,也变得扑朔迷离。故此,文昭才让大军就地扎营,他却迅速找来麾下文武议事。
第五百九十五章准备撤兵
?了解到了豫州战局,程昱忍不住问道:“刘玄德被曹孟德击溃,现在却是到了何处?”
文昭曰:“书信之中称,玄德兵败以后,被关羽、张飞护着突围而去,不知所踪。”
程昱沉默半晌,说道:“孙伯符西有世仇刘表,如今又与曹孟德争夺豫州,可谓是腹背受敌。”
“曹孟德又与袁本初乃是盟友,利益休戚相关,主公不妨暗中支持孙伯符,好与其结盟,使得孙伯符帮忙主公牵制曹孟德。”
文昭心中一动,问道:“还请先生详细道来。”
程昱侃侃而谈:“周公瑾当初,本来就被主公封为汝南太守,如今孙、曹两家争夺豫州,主公何不再封孙伯符为豫州牧?”
“孙伯符此人骁勇善战,能力过人,若得豫州牧职位,又岂会坐视其余郡县被曹孟德所得?”
“曹孟德若被牵制住,袁本初一人将不足为虑矣。”
陈旭闻言大喜过望,当即说道:“先生此计大善,可是如今豫州剧变,吾是否要继续领兵前去与袁本初交战?”
贾诩捋了捋胡须,说道:“本来依照我等谋划,以王延将军拖住冀州大军,赵云将军纵横冀州北部,张辽将军纵横幽州西部,肆意收割、焚毁粮草,削弱袁本初势力。”
“然今日观之,才发现袁本初帐下亦是人才济济。”
“如今河北名将张郃守幽州,使得张辽将军不得寸进;名士逢纪又被袁本初派往冀州北部,赵云将军亦是行动受阻。”
“王延将军,纵然将冀州大军拖在武安城外,恐怕也并无太大益处。再加上刘备失去豫州,袁本初再无后顾之忧矣。”
“愚以为,现在将幽、冀两州大军撤回来最好,关中与袁本初爆发全面战争的时机,尚未成熟。”
不得不说,这一次贾诩有些失算了,谋划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获得预料中的战果。
当然,贾诩开始也没有想过要一战将袁绍消灭,只不过是为了能够趁着秋收之际,大量掠夺粮食、人口,削弱袁绍势力罢了。
只是现实的战果,要远比预料中的小。饶是如此,关中军也掠夺了将近百万人口,抢夺、烧毁粮草不计其数。
其实真要算起来,这个战果己经非常辉煌了。
最起码,袁绍想要恢复到攻打公孙瓒之前的实力,没有三年的积累绝无可能。
试想一下,袁绍先是远征辽东,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只得到了两个苦寒的郡城;随后他又领军南下,想要占领整个豫州,又是耗费钱粮无数。
最为重要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成为了无用功。特别是兖州数郡百姓,也都被刘玄德详强行迁徙往豫州,对于袁绍更是一个极大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