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居然不往右边地势宽广的位置逃跑,反而往大河方向逃去。
微微思索了一阵,沮授就洞悉了张辽的打算,这才感叹道:“处变不惊,遇事果决而不拖泥带水,张辽不愧为深得陈文昭器重之大将啊。”
话毕,沮授望着阴馆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诈城能否成功。”
却文丑率领麾下士卒拼命追赶张辽,却一直也并不十分心急,只是远远吊在后面。
因为文丑知道,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桑水,桑水水位很深,没有船只根本无法渡河。
别看张辽现在逃得很快,要不了多久,便会被大河挡住前进的道路,那个时候他就可以从容领兵杀过去了。
“张辽你自己找死,也怨不得我。”
想到这里,文丑眼中露出了残忍而又兴奋的神色。
“哗啦啦!”
桑水发源于累头山,乃是雁门郡内首屈一指的大河,河水滚滚而下,浪花拍打在河岸上,发出了一阵阵响声。
一路之上,张辽为了拖延文丑的行军速度,已经派遣了一百士卒,让他们扼守于狭窄的道路上,阻拦袁军。
虽然那一百人没有抵挡很长时间,就被文丑率领大军尽数击杀,却也为张辽等人赢取到了一些时间。
张辽看着前面洪水滚滚的大河,有些沉重的道:“此次劫营失败让你们陷入如此绝境,都是我之过错。”
“如今袁军追兵就在身后,前面有大河阻路,也没有船只前来迎接。”
“然而,这一段河流虽然水位极深,河道却并不宽广,水流也不是非常湍急,只要精通水性之人,都能游泳渡河。”
“今晚中计,若是走其他道路必定全军覆没,唯有牺牲一部分人,会游泳者从这里渡河尚且有一线生机,不至于所有人都折在此地。”
到这里,张辽看向众人的目光中之中,满是愧疚与痛苦。
听见张辽的话,不少士卒当即变了脸色,继而很多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张辽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让不会游泳者阻拦袁军,会游泳的士卒却是渡过这条河流逃生。
其实早在张辽派遣一百人阻拦文丑之时,他身后这些并州军,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因为当时的张辽,就是挑选不会游泳之人前去断后,而这些士卒都是并州人氏,又如何不知前面有大河阻路?
张辽看着身旁脸色各异的属下,沉重的道:“自信能够游过这条大河之人,脱掉身上铠甲渡河。”
“其余人,原地断后!”
出这几句话以后,张辽好似用尽了浑身力气,眼眶之中有泪水打转,只是他强忍着没让其掉落下来。|
第七百三十八章余波
一副副铠甲被扔在地上,发出了铿锵之声,除了少许水性极好之人,其他士卒甚至连武器都丢掉了。
张辽脱掉盔甲之后,看着仍旧有两百余并州士卒,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不由感觉更加痛苦。
这些都是没有自信,能够游过桑水的士卒,他们双手紧紧握住武器,眼中露出了茫然之色,也有一丝淡淡的畏惧。
哪怕这些人都是精锐之师,在面临死亡的时候,终究还不能做到宠辱不惊。
毕竟,这乃是人之常情。
强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张辽将自己盔甲扔进了河中,喝道:“把不用的武器盔甲全都扔进去,莫要便宜了袁军。”
一百来人都没有说话,捡起了被丢在地上的武器盔甲,然后默默走到了河边。
当这些伴随他们许久的东西落入水中之时,很多士卒都面露不忍之色,有些人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对于每一个战士而言,武器与盔甲就是最好的恋人,也是他们第二条生命。
张辽让他们舍弃恋人,舍弃生命,这些人自然会感到深深的痛苦。
喊杀之声越来越近,哪怕张辽不愿舍弃两百多士卒,仍旧只能硬着头皮率先扑进了水中。
当一个又一个士卒跟在张辽身后,往河对岸游过去的时候,文丑终于带着袁军杀了过来。
本来文丑还幻想着能够斩杀张辽,立下不世功勋。
可是当他看着一群人,正往河对岸游过去的时候,不由勃然大怒。
“好贼子,休想走!”
喊话完后,文丑就一马当先,杀向了矗立在河边的两百多并州士卒。
这些人互相看了一阵,知道如今已经没有了生路。
他们也曾怨恨过张辽,然而在面临强大敌军的时候,却终于释怀了。
张辽虽然没有解释很多东西,可是这些士卒一直在张辽麾下,自然知道自家主帅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也不是那种,随意舍弃麾下性命的将领。
如今雁门郡之安危,都系于张辽一人之身,他绝对不能在这里死去。
而且身为一位将军,张辽在绝境之中的选择,完全没有丝毫可以挑剔的地方。
五百人劫营中计,按理来讲定然会全军覆没,可是无论如何,张辽这次还能带着一百多人逃离此地。
断臂求生虽然残酷,有时候却也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杀!”
一个并州军将校,看着文丑领军杀奔而来,顿时放下了所有思绪。
他没有鼓舞士气,也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之言,只是挥舞着手中大刀,用行动告知其余人自己的选择。
“跳梁小丑,也敢螳臂当车!”
文丑正要杀到河边,而后让麾下士卒放箭射死张辽,却没想到这些被舍弃的并州军,居然还敢向他冲来。
“死吧!”
文丑怒喝一声,手中大刀携带万钧之势,浩浩荡荡劈了过去,空气都仿佛被冷厉的刀锋割裂,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哐当!”
哪怕这员并州将校手中武器十分不错,居然也被文丑一刀斩成两段。
“噗嗤!”
斩断那员将校的武器以后,文丑手中大刀去势不止,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