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黑夜之中,有几次马超奋不顾身的追击,都被关中军的伏兵所败。
关中军不停骚扰、偷袭、屠杀,已经使得马超快要疯狂,羌人也被折磨得疲惫不堪。
时至今日,除去三千金发碧眼的异族人,马超麾下的精壮羌人骑兵,也只剩下了不到一万五千人。
虽然人数上不比关中骑兵差,可是真要正面交锋,胜负却是未可知也。
羌人此时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因为没有办法放牧,以前储备起来的干草,很多都已经消耗殆尽。
若是继续这么下去,羌人们的牛羊、战马都会被饿死。那个时候,不用关中军过来攻打,羌人都彻底崩溃。
毕竟,他们可不像汉人那样,会在家中存储大量粮食,牛羊牲畜几乎就是他们的一切。
“可恶,可恶,可恶!”
马超将屋内东西全都扔在地上,英俊的脸庞无比扭曲,不顾形象的大声咆哮着。
羌人有固定的营寨,其中还夹着许多老弱妇孺,想要迁徙根本没有丝毫可能。
而且马超有理由相信,只要羌人敢离开营寨,关中军绝对会像饿虎一般,狠狠地扑过来撕咬一口。
此时的马超,已经被折磨的快要失去理智了。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马超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了一道疯狂却无奈的神色。
羌人有固定营地,关中军随时可以过来骚扰。
与之相反,关中军却好像幽灵一般,居无定所,马超纵然想要不惜一切与之一战,却也做不到。
双方如今的状况,就好像当初处于边境的汉人,与那些经常前来打草谷的异族关系那般。
汉人只能被动防御,纵然汉军得知敌军前来劫掠,也根本拿来去如风的异族骑兵毫无办法。
只不过,如今双方位置却是互换了一下。
……
一片小型绿洲之内,陈旭等人都是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
这三个月,他们战果虽然看似辉煌,虽然将羌人弄得焦头烂额,关中骑兵却因此累坏了。
“主公,方圆百余里能够劫掠的物资,都已经劫掠了,若是继续待在这里,我们粮草就会后继乏力。”
冥泽湖本来就是羌人的势力范围,其他异族慑于羌人威胁,很少有人敢在附近定居。
三个月以来,为了抢夺供给生活的物资,关中军甚至将方圆百里都跑遍了。
为此,死于途中以及因战斗减员的关中士卒,也有一千多人。
掠夺终究只是权宜之计,若不是偶尔还能从羌人那里,抢到一些可用物资,关中军不见得能够支撑到现在。
最为重要的是,秋季来临以后,许多青草枯萎,没有粮草的关中军,想要养活战马极其困难。
别看羌人狼狈无比,其实关中兵也面临着极大的危机。
疲惫的揉了眉心,陈旭还没有答话,就听见了吕布的声音:“羌人屡次为我军所败,如今在兵力已经不占据优势。”
“而且经过这么上时间的锻炼,那五千新征召的骑兵,也勉强能算精锐之师了。”
“纵然此时与羌人正面决战,我们也能击溃羌人!”
陈旭看着众人,那疲惫却求战欲望浓烈的脸庞,忽然笑了,说道:“既然如此,就下战书吧。”
……
由于关中兵的不断骚扰,使得羌人遭受巨大损失,羌人对于马超也颇有微词。
这段时间,马超脾气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大发雷霆。
“大王!”
一个传令兵进入屋内,目光怯怯的看了看马超,轻声喊了一句。
“何事?”
马超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一双虎目死死盯住传令兵,使得那人心中一寒。
传令兵急忙掏出一封书信,说道:“这是关中军射进来的。”
马超转移视线,看到信封上面那大大的‘战书’二字,先是楞了一下,而后急忙上前将战书夺了过来。
打开书信,只见里面写道:三日之后,西北方向,百里之外,荒漠之中,决一死战。
马超细细看了几遍书信,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虽然知道关中军现在也并不好过,可是马超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
他知道,若是再这么拖下去,自己在羌人之中建立起来的威望,很快就会直线下跌。
那个时候,这些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的羌人,很有可能会分崩离析,他自己也会变成孤家寡人。
故此,马超得到战书以后,根本没有考虑太久,就决定与关中军决一死战。
哪怕决战会使羌人骑兵伤亡惨重,哪怕羌人可能会因此一蹶不振。可是,马超已经没有了选择。
战事进行到这里,不论结局如何,马超都已经败了,只有抓到或者杀死陈旭,才能挽回损失。
所以说,这一战,无法避免,也必须战!
当马超召集羌人诸将,宣布将要与关中军决战的消息以后,众人都是磨拳搽掌,恨不能将袭扰了他们三个月的关中军碎尸万段。
好在那个身为马超谋士的狗头军师,还有些理智。
他就向马超进言道:“大王,军中可战之兵并不算多,若是与敌军交战,恐怕也只会两败俱伤啊。“
马超却是笑道:“经过这么长时间,那三千步卒也能充当骑兵使用了。”
军师闻言一楞,继而想到了那三千金发碧眼,身材壮硕的大汉,这才恍然大悟。
这些人一开始并不善骑马,可是与羌人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训练出了不错的骑术。
时至今日,这些步卒完全可以充当骑兵使用。
若是再加上这三千骑兵,羌人一方仍旧占据了兵力优势,决一死战未尝不能取胜。
这里又是前跟大本营,纵然羌人最终伤亡惨重,只要能将关中军击败,就能取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若是在塞外兵败,陈旭想要逃回陇县都十分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