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贤面色严肃:“传令下去,弓弩手坐好准备,投石木者,准备。滚油金汁烧滚!”
“咚咚咚......”
鼓声骤疾!
敲击战鼓,却好似敲击在人心上。
“杀!”
喊杀声响起。
北岸岸上,黑压压的步兵方阵动了。
随着喊杀声响起,那些士卒如潮水般蜂拥而上。
最前排是高举巨盾的士卒,那些盾牌紧紧相连,朝着前方推进。
城墙上,人头攒动。
到处都是士兵,那些士卒手握如林的长矛。
女墙旁到处是引弓待发的弓箭手。
“放箭!”
邓贤声嘶力竭。
此时城头上一片乌云笼罩,将阳光挡住。
“笃笃笃笃!”
“啊!”
那箭矢如雨飞向城下士卒,箭矢钉在大盾上的声音密如急雨。
伴随着些许惨叫声。
但那些冲锋将士的速度几乎没有减缓,后面的士卒迅速补上空缺,踏着地上战友温热的尸体继续前进。
一百步,五十步......
“滚石!檑木!”
“快!”
“快啊!”
费观的吼声变了调。
城头士卒闻令而动。
他们搬起巨大的石块和沉重的圆木推下城垛,那大石河檑木带着可怕的声势砸向城下的攻城士卒。
“啊!”
“啊呀!”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更多攻城士卒的惨叫声响起。
血肉横飞,筋断骨折的闷响也随之而起。
攻城战异常惨烈。
下方阵型一片混乱。
“杀!”
“杀啊!”
“咚咚咚......”
就在此时,在城西方向,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和更加密集的战鼓声。
张济带的疑兵开始了表演,城西方向的天空烟尘大起,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猛攻西门。
“西门!糟了,曹性主力在西门!”
邓贤大惊失色,看着城西天空上的烟尘,在听着那边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和战鼓声,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城中兵马不多,曹性带领大军前来,城外至少三万大军。
要是城西强攻的话他很可能守不住。
“尔等随某去援西城!”
费观洪亮的声音在城头响起。
城头守军一阵骚动。
紧跟着一群士卒随着费观离开城头。
“稳住!稳住!稳住!”
邓贤怒吼,声音在巨大的嘈杂中显得微弱。
与此同时,城南,涪水河湾。
许褚瞪圆了环眼,看着城头守军减少,又看着南门水关因为西面的压力而略显松懈。
他看向身后将士,高呼道:“将士们!”
他举起霸王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跟某许褚,杀进城中!”
“杀!”
他身后的将士举着武器回应。
“杀啊!”
这群蓄势已久的悍卒,此刻如同出山狩猎的猛虎,从芦苇丛中跃出,大喊着杀扑向看似平静的南门水关。
这里的城墙稍矮,还有水道相连,本就是薄弱之处。
“南门!南门有敌!”
“南门有敌人啊!”
“快援南门,快!”
城头警锣疯狂敲响。
许褚吩咐士卒杀向南门。
那些滚烫的金汁和热油从南门城头泼下,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士卒惨叫着滚倒在地,皮肉嗤嗤作响,顷刻间不成人形。
臭味熏天。
但许褚带领的将士是真正的百战老卒,他们对死亡的恐惧早已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和战意压倒。
加上许褚亲自督战,他们不敢后退。
踩着同伴焦糊的尸体或者那臭烘烘的金汁,将一排排云梯架上了湿滑的城墙。
“上!上!”
许褚看着城头高呼:“先登城头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杀!”
然后他身先士卒,举着大盾迅速爬上云梯,在部下惊骇的目光中,凭借惊人的膂力,迅速朝着城头而上。
城头守军疯狂地将石块丢下去、刀枪向下捅刺。
许褚靠近城头了却一个不慎,左臂上被长矛刺中,鲜血染红肩膀。
“杀!”
但许褚却恍若未觉,狂吼一声,竟单臂发力,生生翻上了垛口。
他盾牌一甩,将城头守军荡开。
然后左手扶着城头垛口,右手取出腰间大刀朝着城头一扫,三名守军惨叫着跌下城头。
“谯国许褚在此!挡我者死!”
他杀上城头,横扫大刀。
如同黑色旋风撞入羊群,他面前杀来的将士被他一刀斩死数人,血肉横飞。
他身后更多将士顺着这个缺口疯狂涌上。
“将军,不好了!南门敌将已杀上城头。”
邓贤听到这话彻底震惊。
“什么?”
“随某去援南门!”
邓贤此刻眼睛已经红了,他亲自带领亲兵营向南门扑去。
惨烈的攻城战持续。
北门,守军疯狂地推拒云梯,或叉,或砍,或烧,或劈。
热油和金汁瓢泼而下,城墙下躺着不少士卒,有的在地上哀嚎。
有的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惨烈异常,焦臭和血腥味在城下弥漫,士卒垂死的呻吟与疯狂的呐喊交织。
曹性和麾下文武立马在高坡看着那惨烈的攻城战,众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强攻,历来都是惨烈的。
但他们也能接受。
战场便是如此。
这次要是一战破涪县,可以减少很多将士的伤亡。
此刻看似死伤不少,但如果一战而破,死伤不会超过五千。
许褚已然血染战甲,霸王刀到处都是血迹。
不知是许褚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但许褚却越战越狂,看着杀来的敌人,特一刀两断。
“杀!”
一员将领直接杀向许褚,许褚见费观杀来,大笑道:
“来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