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换下来,她既然是孟家的姑娘,只怕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有碍她的名声。”
辛四四听人这么为自己考虑,总算不再怀疑对方的动机,挣扎着下来,回道:“谢谢官爷。”
素白的纱裙,简单的发纂儿,微微长开仍带着些稚气的脸,单靖远微不可见的笑了笑,这姑娘就像是未经世事,眼睛里透着纯净天真,会害怕却又坚强。如果单家不是遭此一劫的话,说不定慕容太妃说的这桩亲事,就真的成了。
“你可是腊月生辰?”
辛四四茫然,不知道他为何问自己的生辰,男子直接问女子的生辰,实在有违礼法吧?但是不回答,会不会把他惹怒?如果对方反悔,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了。重活一次不容易,为了能继续活下去,礼法什么的都可以不要。
她定定神,迟疑道:“回官爷,不是。”
单靖远眉毛挑了挑,继而阴沉着脸,质问道:“孟家哪位姑娘的生辰是腊月十三?”
辛四四实话实说,回道:“三房的大姑娘孟兰儿是。”
单靖远听罢,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拳头重重一握,冷笑两声,便不再说什么,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去了。
辛四四不明所以,却再不敢多言,更不敢上前打听这个面色阴沉的人姓名。
走在前面的单靖远却心中窝火,皇帝要除掉单家后快,本来单家就逢上多事之秋,现在单家成了乱臣贼子,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孟家居然也会落井下石,连调换自家姑娘生辰八字的事情都做出来了!想到这儿他就恨的牙痒痒,本来想送辛四四回孟家的想法顿时被愤怒取代。
他勒令辛四四换上小尼姑的衣裳,跟着他们出来寺院,随手把辛四四揪到马背上坐着,带着军队一路往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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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蓁娘不见了?生死不明?”徐氏听完竹春的禀报,失声跌坐在椅子里。
本来只是想在蓁娘为兰娘祈福的这段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亲事给换了,毕竟是为了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虽然良心上不安,也是无奈之举。却不成想南禅寺竟有如此巨变?眼下可如何是好?世子回来,又该如何交代?万一蓁娘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还有何颜面去见死去的大嫂?
徐氏心中是懊悔不已,眼见着事情再也压不下去,她心一横,也顾不得许多了,带着李妈妈和竹春去了孟兰儿的厢房,扯起还在养病的孟兰儿慌忙下了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蓁娘,事情再不能瞒下去了。做了这个打算,徐氏打算和孟三爷摊牌了,兰娘是死是活全看命吧,就是不惜出动三房所有人力财力,也要打听到蓁娘的下落。
孟三爷刚从商号回来,就知道了这件事,眼下是气的茶都喝不下去,指着孟兰儿破口大骂,“好好好,我孟扶风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娶了个好夫人!你们,你们这是要气死我算了!”
徐氏边拿帕子抹着眼泪,边回道:“爷,事已至此,发脾气也没用了呀,咱们得快些想个法子找到蓁娘。这事要不要告诉世子,您得拿个主意啊。”
孟三爷无奈叹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垂眼道:“瞒是瞒不下去了,我这就让人写信送回埕州。三房就是放着生意不做,也要把蓁娘找回来。我这就去吩咐管家派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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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四四跟着官兵一直往北而行,还不知道家中已经因为她的失踪翻了天了。
从徐氏换合婚的生辰八字到单靖远血洗南禅寺,时间不到半月,可以说是发生在须臾之间。辛四四知道掠走自己的这个男人是单靖远的时候,是单府被慕容冲率军团团包围这日。
☆、第17章
单家败得像是一潭死水,很快就被抽干殆尽。
早在慕容冲大军还百里之外的时候,单老太爷就把府中的人该遣散的全都遣散了。剩下的三万将士死的死逃的逃,眼下不过三千。
单老太爷征战沙场多年,手下的精兵在战场上那是忠心耿耿,抛头颅撒热水从没说过半个不字,可是,到了*要取将领性命的时候,却都倒戈相向。
看惯了世情,单老太爷没等到慕容冲亲自来拿人,已经自刎在单家祖宗的灵位前。单老太爷一死,单靖远也是心灰意冷,再无心管其他的事情,由着单府天下大乱。几个姨娘没了主心骨,不想死却又逃不出去,抱着金银财宝在院子里哭天抢地。
辛四四被收押在单府的地牢里,单府一乱看守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趁着没人看管,辛四四用头上的银簪别开牢锁,一心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牢房里光线很弱,借着挂在墙上的油灯才能勉强分辨道路,她一路摸索着,磕磕绊绊的总算摸出来。
在单府的院子里像个没头苍蝇,也不知道到底走到哪里了,只知道朝人声嘈杂的相反方向走就对了。
慕容太妃此刻正被几个官兵压着往前院走,瞧着模样十分憔悴,想来是吃了好些苦头。想她一个太妃经沦落至此,本是好意为单孟两家撮合,谁知道当中生出如此巨变来?早知道皇帝诏慕容冲进宫是为了逼反单家,她何至于搅进这种事情?
只是现在,怨什么也没有用。单家掬她在此,还不是为了威胁慕容冲么?怎么着也不能让慕容冲为自己违抗军令。
想到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