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华佗北上、建立医学院之事挂在心上,此刻见到这位医学泰斗果真信守承诺前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先生一路跋涉,辛苦了!这北地风寒,快请上车歇息,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华佗见凌云态度诚恳热情,也不多做推辞,便在凌云的亲自陪同下,登上了最为宽敞暖和的那辆主马车。
在铺着厚厚毛皮的柔软座位上坐定,喝了几口凌云递上的热姜茶,驱散了些许寒意后,华佗的气色更显红润。
凌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事,神色变得极为恳切,开口道:“先生,晚辈有一事,冒昧相求。”
“我们车队之中,有一孩童,名叫黄旭,此前曾罹患重疾,病势凶险,几近垂危。后来虽经多方调理,得以康复,看起来与常童无异,但晚辈心中始终存有一丝隐忧,放心不下。先生乃当世医道圣手,可否请您再为他仔细诊治一番,看看其体内是否还有潜藏的隐患未曾根除?晚辈感激不尽!”
“哦?病重垂危之后,竟能康复如常的孩童?” 华佗一听,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趣,医者的本能被激发出来,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竟有此事?快,快请将那孩子带过来,让老朽仔细观瞧观瞧。”
侍立在一旁的黄忠闻言,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期盼,连忙将儿子黄旭抱到华佗面前。
华佗先是凝神静气,仔细端详黄旭的面色、眼神、口唇色泽乃至指甲,又让他伸出舌头,观察舌苔的厚薄与颜色。
随后,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黄旭纤细的手腕上,闭目凝神,开始细细品味其脉象。
起初,他的神色颇为凝重,眉头微蹙,仿佛在探寻着什么;随即,那凝重的表情渐渐转变为一丝惊讶,眉头舒展开来;到最后,他竟是猛地睁开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
连连摇头,喃喃自语道:“奇哉!怪哉!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脉象!”
众人见他反应如此剧烈,心都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黄忠更是屏住了呼吸,喉结滚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华……华先生,我儿他……他的脉象,可是……可是还有何不妥之处?但请先生直言无妨!”
华佗闻言,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向一脸紧张担忧的黄忠,又看看身旁同样关切的凌云,眼中非但没有忧虑,反而充满了惊叹与兴奋之色。
他连连摆手,语气激动地解释道:“非也非也!黄将军切莫误会!非但不是不妥,恰恰相反,这是……这是天大的好事!是医学上罕见的奇迹啊!”
他伸手指着懵懂懂懂、尚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的黄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
“以此子当初病势之凶险,肺腑根基受损之严重程度来判断,按照常理而言,即便侥幸用药石保住了性命,也必然是大伤元气,体质孱弱不堪,终生难以彻底痊愈,日后必定缠绵病榻,风雨不调便会复发,能够如同寻常孩童般自如行走跑跳,都已是侥天之幸,万中无一!”
他话锋猛地一转,目光灼灼,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然而!然而老朽方才细观此子如今之脉象,不仅沉稳有力,节奏分明,毫无虚浮紊乱之象,更是气血充盈旺盛,如同涓涓溪流汇成了奔涌的江河!”
“更奇的是,其脉象深处,隐隐然竟有一股勃勃的生机蕴藏流转,尤其是主管呼吸的肺脉,强健有力,其坚韧与活力,竟远胜寻常身体健康、无病无灾的同龄孩童!”
“这……这哪里是病后初愈?这分明是脱胎换骨,是近乎于再造之功啊!” 他越说越是激动,白须都微微颤抖起来。”
“更让老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其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间,似乎还有一种……一种极其温和而持久的药力,在如同春雨般,缓慢而持续地滋养、浸润着他的筋骨脏腑,使其生命根基之雄厚,潜力之巨大,已然远超常人!”
“若以此趋势持续发展下去,待此子成年之后,非但可以确保无病无灾,康健一生,其力气、耐力、乃至恢复能力,恐怕都将远超寻常武夫,成为一员难得的、天赋异禀的虎将胚子!这……这简直是违背了常理,是老夫平生仅见的医学奇迹!”
华佗这番石破天惊的诊断结论,如同道道惊雷,接连在马车内炸响,震得黄忠一家三口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短暂的死寂之后,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般从心底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们!
黄忠这个历经沙场、见惯了生死、心志早已锤炼得如同钢铁般坚毅的汉子,此刻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的激动与对凌云那如山似海的感激之情,虎目之中瞬间盈满了滚烫的热泪。
他猛地抓住了华佗话语中的关键点,声音因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着,急声追问道:“先……先生!您……您刚才说,旭儿体内还有……还有药力在滋养?是……是何等神奇的药物?我们……我们自从离开襄阳,并未再给他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啊!每日不过是寻常饭食……”
华佗闻言,也是捻着胡须,陷入了沉吟,脸上露出困惑之色:“这正是老朽也觉得奇怪不解之处。以此药力之温和持久,润物无声,潜移默化,绝非是寻常虎狼猛药所能达到的效果,倒更像是……某种长期坚持的食疗之物,方能具备如此特性?”
“食疗?” 黄忠皱着眉头,努力在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