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讯和机缘!
他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微微发抖,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忙再次起身,对着凌云深深一揖。
几乎将腰弯成了直角:“原……原来真是凌将军当面!小人……小人有眼无珠!竟不知……不知将军还有如此往事!天意,真是天意啊!!”
他迫不及待地,几乎是带着一种邀功般的兴奋,说明了来意,“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军!我家小姐,自洛阳街头与‘凌风’公子……哦不,是与将军您一别之后。”
“对您……一直念念不忘,时常独坐凭栏,抚摸着那枚玉佩出神,可谓是茶饭不思,形容清减。”
“司徒老爷爱女心切,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又听闻将军雄才大略,于北疆连破胡虏,威震塞外,乃当世罕有的英雄豪杰!”
“故而……故而特派小人前来,欲与将军结下秦晋之好,愿将小姐许配给将军为妻,以全小姐一片痴心相思之苦,亦使我王、凌两家,永结同好,互为奥援!”
说完,他满怀希冀地看着凌云,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几乎已经预见到对方会露出欣喜之色,爽快应下这门天赐的良缘。
然而,凌云听完这番情真意切又带着政治考量的说辞,眉头却微微蹙起。
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浮现出明显的为难与凝重。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选择了坦诚相告,声音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与不容动摇的坚决。
“王司徒如此厚爱,及……貂蝉小姐之深情厚意,云,心感念之,铭感五内。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凝,“云,已有妻室在先,且……不止一位。发妻甄姜,乃冀州甄氏之女,与我相识于微末,相濡以沫,情深义重,更已为我诞下麟儿,取名凌恒。”
“侧室来莺儿,亦是知心解意,对我情深一片,如今……亦已身怀六甲。云虽非迂腐之人,然若在此刻,再迎娶貂蝉小姐过门。”
“只怕……实是委屈了佳人明珠暗投,更非君子坦荡所为。此事……只怕要辜负王司徒与小姐的一番美意盛情了。”
王福闻言,如同被一盆夹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头顶直浇到脚底,满腔的热情与兴奋瞬间冷却、凝固!
脸色也随之变得僵硬而尴尬,张了张嘴,喉头滚动,还想再努力劝说一番。
比如引经据典说明当世英雄三妻四妾实属寻常,又或者强调司徒府并不在意名分,只求成全小姐心意之类……。
但所有的话语,在接触到凌云那双清澈、认真而带着不容置疑决断眼神的瞬间,都仿佛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哽在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厅内的气氛,一时间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难言的凝滞与尴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持续下去的时刻,屏风之后,传来一阵细碎而轻盈的脚步声。
只见甄姜抱着襁褓中的凌恒,莲步轻移,款款地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在屏风后静立倾听多时,此刻那张温婉动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深明大义的平和与理解的笑容,目光柔和地先落在凌云身上。
她先是对着凌云,声音轻柔却清晰地说道:“云郎,王司徒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以及貂蝉妹妹对你的一往情深,妾身在后面都已听得明白。”
随即,她转向一旁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王福,落落大方,仪态端庄地说道:
“这位尊使,妾身甄姜,乃是凌云结发之妻。方才夫君所言,句句是实。他重情重义,不愿辜负我与莺儿妹妹,故而有所顾虑,还望尊使与王司徒体谅。”
她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异常坚定、真诚,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气度:
“然而,妾身虽为女子,亦深知貂蝉妹妹对夫君用情之深、思念之苦(她显然早已从凌云那里听说过洛阳之行的详细经过)。”
“夫君乃顶天立地的英雄,胸怀四海之志,将来身边,岂能无人悉心照料,妥善打理内务?”
“若貂蝉妹妹不嫌弃我家夫君,不介意我与莺儿妹妹,愿意与我们姐妹相称,共侍一夫,我甄姜,作为正妻,愿虚左以待,定视她如亲生姐妹,绝无半分怠慢苛责!”
“此事,若夫君应允,我便在此替他应下了!还请尊使回禀王司徒,我朔方,定当以最高、最隆重的礼仪,风风光光,迎娶貂蝉妹妹过门!”
甄姜这一番话语,条理清晰,情理兼备,既维护了凌云的义与信,又全了王允的面子与貂蝉的痴情,更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她作为正妻的雍容大度、睿智气量与对夫君毫无保留的支持。
听得王福是又惊又喜,仿佛从地狱瞬间回到了天堂!他连忙再次躬身,几乎要跪拜下去,声音带着激动无比的颤抖:
“夫人!夫人深明大义!心胸宽广,堪比古之贤妇!小人……小人代我家老爷,代我家小姐,叩谢夫人成全之恩!!”
凌云看着身旁的甄姜,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愧疚与无尽的复杂情愫。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甄姜那只微凉而柔软的手,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姜儿,你……你这又是何苦……我岂能让你如此受委屈……”
甄姜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冰湖,温暖而明媚。
她将怀中咿呀学语、挥舞着小手的儿子,轻轻往凌云怀里送了送,柔声道:
“云郎,只要是对你好的,对咱们这个家好的,对朔方基业好的,姜儿做什么都心甘情愿,谈不上委屈。何况……”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了然的狡黠,“我看得出,你心中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