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不起眼的块茎、主公的狂喜、以及邹晴的身世中,推演出某种隐藏的、足以颠覆格局的秘密或象征,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这完全超出了他已有的认知范畴!
就连一向沉稳持重、见惯风浪的黄忠,此刻也忘了捋他那精心打理的胡须,手就那样僵在半途,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浓浓的不解,目光在凌云和那“土疙瘩”之间来回逡巡。
激情宣泄之后,凌云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实在太过孟浪失礼。
他连忙将怀中羞得浑身僵硬、几乎要化作一尊雕像的邹晴轻轻放下,连声致歉,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尴尬:
“对不住,对不住,邹姑娘!我一时情难自禁,太过激动,唐突姑娘了!莫怪,莫怪!”
然而,他眉宇眼梢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之色,却依旧如同阳光般炽烈,无法完全掩饰。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翻腾的心绪稍微平复一些,但胸腔里的激动依旧如同擂鼓。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个沾着泥土的红薯,仿佛举着一件传国玉玺,对着满屋子依旧处于极度懵逼状态、眼神茫然的众人,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郑重:
“诸位!可知我手中此物,究竟是何等珍宝?!”
众人皆茫然摇头,即便是博览群书、见识最广的荀攸,此刻也紧锁眉头,缓缓摇头,表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物,我暂且称它为——‘红薯’!” 凌云的目光灼灼,如同两簇燃烧的火焰,紧紧地凝视着手中的“珍宝”。
“它绝非你们想象中的寻常瓜果或是充饥的零嘴!此物,耐旱、耐瘠薄,不挑田地,山坡旱地皆可生长!而它最惊人之处在于——”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产量极高! 若风调雨顺,再稍加精心耕作,一亩贫瘠之地,可产此物数十石,甚至更多!” (他按照汉制的计量单位并适当夸张了一下,但相对于当时粟米亩产不过数石而言,这个数字已是如同神话!)
“什么?!数十石?!”
“一亩地?!这怎么可能!”
“主公,您……您莫非是说笑?!”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万斤巨石!
就连素来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荀攸也霍然起身,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都毫无察觉!
一亩地产粮数十石?这简直是痴人说梦,是只在古老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祥瑞之兆!若此物为真,天下何处还有饥馑?黎民百姓何须再易子而食?
“不仅如此!”凌云的声音愈发高昂,带着一种开拓新纪元般的激动,“此物饱腹感极强,营养丰富,既可当做主粮食用,亦可作为菜蔬,其藤蔓枝叶还能喂养牛羊牲畜!浑身是宝!此乃上天垂怜,赐予我等的活命之神物,定鼎之祥瑞!得此一物,远胜十万雄兵!我北疆万千百姓,自此可惧饥荒否?我大军日后远征千里,何愁粮草不济?!这是根基,是命脉啊!”
他这一番石破天惊的解释,如同拨云见日,瞬间让震惊中的众人明白了过来!
为何主公方才会欣喜若狂,乃至失态!这看似丑陋不起眼的土疙瘩,其内里蕴含的价值,竟是如此惊天动地,足以改变整个势力的命运,甚至影响天下格局!
所有人看向那红薯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敬畏,仿佛在凝视着国之重器!就连懵懵懂懂的邹晴,此刻也隐约意识到,自己刚才献出的那个差点
被遗忘在包袱角落的东西,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宝物,她看着凌云激动的侧脸,心中既茫然,又隐约生出一丝奇异的、与有荣焉的微甜。
凌云此刻已完全冷静下来,不,是那种极度兴奋后的极致冷静。他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庄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最柔软的丝绸,将那个红薯里三层外三层地仔细包裹好,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刚刚出生的婴孩。
随即,他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最上等的宣纸,深吸一口气,奋笔疾书。
将脑海中所有关于红薯育苗(切块育苗、藤蔓育苗)、栽种时节、田间管理、施肥要点、病虫害防治以及窖藏保鲜的方法,尽可能详细、清晰地记录下来,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关键细节。
写完后,他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检查再三,随即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千钧重量:“来人!”
四名被特意挑选出来、以机警忠诚着称的亲卫应声而入,甲胄铿锵。
凌云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薯和那份墨迹未干的、无比珍贵的种植手册,郑而重之地交到为首那名亲卫队长手中。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命令:
“你等四人,立刻去马厩挑选最好的四匹快马,携带此物,以最快速度,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直奔幽州治所蓟县!亲手交给阮瑀先生!”
“告诉他,此物,以及这份种植方法,关乎我势力生死存亡之根基,关乎北疆乃至未来万千黎民的生死!”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最肥沃、最安全、最隐蔽的试验田,由他亲自负责,调派最可靠的农户,严格按照此法进行试种!”
“哪怕只成功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