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却因常年征战而略显佝偻的肩膀,语气异常郑重,如同立下誓言般说道:
“汉升!你的忧虑,我明白了。此事,你不必再过于烦心!舞蝶姑娘英气勃勃,武艺高强,胆识过人,乃是真正的女中豪杰,万里挑一!”
“寻常男子见识浅薄,配不上她的独特,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上次遇袭,她为我挡箭,这份舍身护主的忠勇与情谊,我凌云一直铭记于心,未曾或忘!”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院中那个对父辈这番关乎她终身命运的对话浑然不觉、依旧在阳光下尽情挥洒着汗水与青春活力的身影,继续道:
“汉升,你给我,也给舞蝶两年时间。你再等两年,若两年之后,依旧没有真正识得明珠、敢于且配得上的良配上门提亲,那么,舞蝶姑娘的终身大事,便包在我凌云身上!”
“我定当亲自出面,为她留心寻访,务必找到一个真正配得上她这般品貌、懂得欣赏她这份独特的英雄俊杰!必不让她因这些世俗之见,受半分委屈,定要让她有一个圆满的归宿!”
黄忠听闻主公如此掷地有声的承诺,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总算落下了一半。
他激动得胡须微颤,再次抱拳,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哽咽:“主公……主公如此厚恩,体恤下属至此,忠……忠铭感五内,纵使肝脑涂地,亦难报主公恩情之万一!”
他知道凌云向来言出必行,重诺守信,有主公这份千金一诺,女儿的终身大事,总算有了一个可靠的着落和期盼。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院子里,看到女儿那因为练武而微微泛红、却洋溢着自由与力量光泽的脸颊。
那眉宇间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勃勃英气,以及那份仿佛天生就不愿被束缚的野性与不羁,黄忠心底那刚刚消散些许的愁云。
又不自觉地聚拢起来,难以彻底驱散——主公虽金口玉言,承诺包办,可放眼这天下,真能找到那般心胸开阔、武艺高强、且能真心包容、欣赏、甚至驾驭得了自家这匹独一无二的“小烈马”的年轻儿郎吗?
这难度,恐怕不亚于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啊!他只能望着女儿的身影,在心底深处,再次幽幽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这颗为女儿操碎了的老父亲的心,怕是还要再悬着、煎熬上一些时日了。
这甜蜜又沉重的负担,或许就是为人父母者,永远无法彻底卸下的牵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