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最深切的爱护与期许。
他直起身,又转向默默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貂蝉,目光落在她绝美的容颜上,语气郑重地交代道:
“蝉儿,我走之后,文工团的事务,你要多费心,协助莺儿姐姐。尽可能组织人手,排演一场关于边关将士不畏生死、舍家卫国的剧目,要能激荡人心,要让将士们明白,他们为何而战,为谁而守”!
“这,至关重要。” 这是他交付给她的第一桩实实在在的、超越闺阁玩乐的正经差事,其意义,远非寻常可比。
貂蝉迎上他充满信任与期许的目光,心中那份慌乱与不安似乎被这沉甸甸的信任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郑重地、深深地点头:“夫君放心,妾身明白其中轻重,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该叮嘱的已然叮嘱,该安排的也已安排。离别的话语,说得再多,也终须一别。
凌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满室带着妻儿气息的温暖空气都吸入肺腑,藏于心间。
他的目光再次逐一、深深地掠过甄姜强忍泪水的端庄、大乔无声凝望的温柔、来莺儿苍白脸上的依恋、以及貂蝉眼中初显的坚毅。
仿佛要用这最后一眼,将她们每个人的模样,都牢牢地镌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作为征战途中最温暖的光亮。
最终,他脸上努力扯出一抹试图令她们安心的、带着几分洒脱的笑意,随即猛地转身,动作决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留下一句清晰而沉稳、回荡在寂静清晨的话语,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尖:
“我走了,等我回来。”
话音尚在空气中萦绕,他玄甲的身影已大步踏出房门,迅速融入了门外拂晓前那最为浓重的黑暗之中。
唯有甲叶随着他坚定步伐发出的规律摩擦声,由近及远,渐次微弱,终至不闻,仿佛被那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只留下满室的担忧、无声的泪水与绵长如丝的思念,在渐亮的晨光中静静流淌。
屋内,隐约传来婴儿思征一声仿佛感知到什么的、细细的啼哭,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仿佛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踏上征途的父亲,送上最纯真的祈愿与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