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瓮声应道,眼中凶光毕露。
“立刻去点齐我们带来的那五百亲卫!所有人衔枚(防止出声),马蹄用厚布包裹,消除声响!”
“子龙,你与我一同为先锋,恶来负责侧翼掩护与断后!我们直扑其营寨深处,专寻其辎重粮草堆放之处与中军大帐所在!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诺!”赵云、典韦压低声音,凛然领命,周身战意瞬间提升至顶点。
凌晨时分,正是一夜之中人体最为困顿、警惕性最为松懈的时刻。
浓重的夜色成为了最好的掩护。
飞狐关门再次违背常理地、悄无声息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凌云、赵云、典韦,率领着五百名经过严格挑选、最是悍勇机警、且完成了所有伪装和准备的亲卫精锐。
如同暗夜中悄然潜行、准备捕猎的豹群,人马衔枚,蹄裹厚布,最大限度地消除了行进的声音。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黑暗,向着数里外那片灯火闪烁、却透着一股疲惫与躁动气息的鲜卑大营潜行而去。
鲜卑大营外围,按照常规设有几座简易的木质哨塔和不定时巡逻的游骑小队。
但正如赵云所精准预料的那样,连续多日的攻城作战带来的身心疲惫,以及对汉军兵力薄弱、绝无可能主动出击的根深蒂固的认知。
让这些本该警惕的哨兵们,大多抱着侥幸心理,或倚着哨塔打盹,或聚在篝火旁低声闲聊,巡逻的骑兵也显得无精打采。
距离鲜卑营寨边缘尚有百步之遥,凌云勐地举起右拳,身后所有骑兵瞬间勒住战马,如同雕塑般静止下来。
只有战马因紧张而喷出的微弱白气在夜色中氤氲。凌云缓缓取下了背上那张强弓,搭上一支狼牙箭。
他虽无黄忠那般百步穿杨、箭无虚发的神射之能,但多年习武,弓马娴熟,亦是军中翘楚。
他眯起眼睛,瞄准了最近一座哨塔上那个正背靠着柱子,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哨兵,深吸一口气,弓弦在被缓缓拉开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后,骤然松开!
“嗖——!”
利箭撕裂寂静的夜空,发出尖锐而短促的鸣响!
“呃……”那哨兵身体勐地一颤,喉咙已被箭簇穿透,只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便软软地顺着柱子滑倒,再无生息。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另一侧的赵云也张弓搭箭,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另一座哨塔上那名正低头搓手取暖的哨兵,也应声而倒!
两人出手如电,配合默契,瞬息之间,便以绝对精准的箭术,悄无声息地清除了通往营寨最近的两处明哨威胁。
“杀!” 凌云不再犹豫,压低声音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命令,随即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向鲜卑大营!
典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孝,如同护犊的凶兽,挥舞双戟紧随其左;
赵云白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显眼的轨迹,银枪挺刺,护卫其右。
五百亲卫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勐然加速,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入了鲜卑营寨那看似森严、实则松懈的防御圈!
“敌袭!是汉军!汉军袭营了!”
凄厉惶急的警报声终于后知后觉地响起,划破了营地的喧嚣,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凌云等人目标极其明确,根本不屑于与沿途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惊慌失措的鲜卑士兵过多纠缠。
他们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营寨深处!
典韦狂性大发,那双沉重的铁戟在他手中化作两道死亡的旋风,左右挥舞开来,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是马,是帐篷还是栅栏,尽皆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杀开一条血路!
赵云则展现了他超凡的武艺与冷静,银枪如龙,在火光映照下化作点点夺命寒星,点、刺、挑、扫,每一枪都精准而高效,枪下绝无二合之敌。
他尤其专注于挑杀那些试图吹响号角、聚拢士兵、组织起有效抵抗的鲜卑十夫长、百夫长,极大地破坏了敌军的指挥体系。
“放火!烧!重点烧他们的粮草、马料和辎重车辆!” 凌云一边挥动佩剑,凌厉地噼翻一个嗷嗷叫着冲来的鲜卑骑兵,一边大声向身后的亲卫们下达命令。
早已准备多时的亲卫们闻言,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引燃了特制的火把。
奋力将熊熊燃烧的火把投向沿途那些巨大的、堆满草料的草垛、存放粮食的帐篷、以及满载着物资的辎重车队!
干燥的草料、篷布和木质车辆遇火即燃,火借秋季干燥的夜风,迅速蔓延开来,噼啪作响!
顷刻之间,鲜卑大营深处多处火起,浓烟滚滚,烈焰腾空,炽热的火舌舔舐着夜空,将大半边天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冲天的火光与弥漫的浓烟,更加剧了营地的混乱。
“不要乱!不要跑!向我靠拢!集结!反击!”
轲比能被震天的喊杀声和冲天的火光惊醒,连铠甲都未曾披挂整齐,只穿着一件内袍便仓皇冲出大帐。
声嘶力竭地试图约束已经陷入崩溃边缘的部队。然而,在如此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和漫天大火的恐怖景象面前,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瞬间击垮了大多数鲜卑士兵的心理防线。
许多人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头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只看到四周都是熊熊烈焰。
耳边充斥着同伴的惨嚎、汉军的喊杀以及战马的惊嘶,再加上那几位在火光中如同魔神般纵横冲杀、不可阻挡的汉军将领的身影。
顿时心胆俱裂,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哭喊着四处乱窜,自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