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治所长期不定,或随主公行止而动,则政令传达、人员调配、物资转运皆不便,易生滞涩。”
“属下与奉孝先生多次商议,以为涿郡地处幽州中部,毗邻冀州,乃北通塞外、南达中原之水陆要冲,北上可有效控扼幽并边塞。”
“南下则可虎视冀州沃野,交通四通八达,民阜物丰,基础雄厚。将征北将军府之治所,正式移至涿郡,或更为妥当,既能彰显主公统御北疆之格局,亦可建立稳固之后方根基,总揽全局。”
“也免得主公如现今这般,为兼顾各方而疲于奔命,耗费心力。”
凌云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起来。他之前一直处于高速扩张和应对危机之中。
确实没有静下心来仔细考虑过一个稳定治所的战略意义,一直是秉持着“哪里需要就扑向哪里”的救火队长模式。
此刻听郭嘉和阮瑀二人抽丝剥茧般分析,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一个稳定、且处于核心位置的治所,就如同人的心脏,对于有效管理日益扩大的地盘、整合资源、提升行政效率至关重要。
涿郡……他脑海中迅速调出地图,那确实是幽州腹地,连接南北的战略枢纽,历史上刘备也曾在此起家。
“善!此议甚好!”凌云很快做出决断,目光变得锐利,“便依二位所言。如今即将入冬,天寒地冻,车马行旅不便,大规模迁移非其时也。”
“待明年开春,冰雪消融,便将征北将军府治所正式移至涿郡,这将作为明年开春后的首要大事来办!”
“元瑜,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统筹规划,涉及人员安置、府邸修葺、文书档案转移、防务交接等一应事宜,务必考虑周详,安排稳妥,不得有误!”
“属下领命!必竭尽全力,为主公奠定稳固基业!”阮瑀神色一凛,躬身郑重应下。
解决了这件关乎未来格局的大事,凌云心中稍定,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次日一早,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休息了一夜、洗去风尘、精神恢复不少的凌云。
便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带着郭嘉、高顺、阮瑀以及典韦、赵云等一众核心将领与属官,径直出了渔阳东门,快马加鞭赶往城东那片被他寄予厚望的试验田。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如同融化的金汁,泼洒在广袤的田野之上,驱散了清晨的薄雾。
当那片被精心打理、围栏保护的田圃再次映入凌云眼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如同发现绝世宝藏般的夺目光彩!
只见原先那一片茂盛翠绿、几乎覆盖了整个田垄的红薯藤蔓。
此刻大部分叶片已经微微泛黄、卷曲,甚至有些边缘干枯,呈现出一种作物成熟后特有的、功成身退的老态与从容。
而最为关键、最让凌云心跳加速的是——原本被农人精心整理得平整坚实的田垄土埂,此刻竟有多处被从内部生生撑开了明显的、蜿蜒曲折的裂缝!
那裂口粗粝而新鲜,仿佛大地母亲无法再禁锢住腹中过于饱满的果实。
甚至在一些裂缝最大处,能清晰地看到一截截粗壮、饱满、皮色呈现深紫红色的块茎顶端,如同调皮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拱出了泥土。
在朝阳下闪烁着湿润而诱人的光泽!那些沉默的裂口与探头的块茎,仿佛在无声却力量千钧地宣告着地下的丰收,充满了令人心跳加速的诱惑力。
“主公,此物……这地下的物事,便是您所说的,能活人无数的祥瑞之根?”
郭嘉好奇地用手中的折扇,虚指了一下那些狰狞的裂缝,他虽然智计百出,算无遗策,但对农事稼穑却着实知之甚少,眼中充满了探究。
“不错!正是此物!”凌云难掩兴奋之色,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他几乎是跳下马背,几步冲到田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用手轻轻拨开一处最大裂缝旁的松软泥土。
很快,一段更加完整、粗壮得远超常人想象、皮色深紫发亮、形态饱满的红薯便彻底显露了出来。
那个头,远比凌云记忆中这个时代常见的芋头、山药等块茎作物要大得多,甚至堪比一些小儿的臂膀!
“你们看!看这长势,看这个头!哈哈,天佑我也!此物产量,必然远超黍麦,定然可观!”
他激动地站起身,环顾着这片在朝阳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看似平凡却孕育着无限生机的田地,胸中豪情与喜悦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他强大的自制力很快发挥了作用,并没有被狂喜冲昏头脑,立刻下令全面挖掘。
“恶来!”凌云扬声喊道。
“俺在!主公有啥吩咐?”典韦立刻从队伍中跳出,瓮声瓮气地应道,声如洪钟。
“带你的人,去找些镰刀或柴刀,把这些红薯藤,对,就是这些已经有些发黄的带叶子的藤蔓,全部齐根割下来!要快!”凌云清晰地吩咐道。
“啊?主公,割这玩意儿干啥?喂猪吗?”典韦挠了挠他的大脑袋,一脸茫然不解。在他看来,这满地爬的藤蔓,与杂草无异。
“喂马!”凌云心情极好,笑着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杂草,这是好东西,营养……呃,就是说,战马吃了能长膘,增强体力,耐力也会变好!是上好的青饲料!”
典韦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啥叫“营养”、“青饲料”,但主公说喂马好,那就肯定是好!
他不再多问,立刻招呼着几十名膀大腰圆的亲卫动手。
一时间,田边响起一片“唰唰”的利刃割断藤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