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硬闯,非但难以成事,反而可能打草惊蛇,陷自身于险地,有负主公差遣。”
徐晃抚着虬髯,沉稳的目光在图纸上扫过,接口道:“主公之意,在于震慑,令其知惧,而非搏命厮杀。需以巧破力,以智取胜。”
张合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此行已有深入思考,他压低声音道:
“正是!依合之见,我等需分头行事,环环相扣。首要之务,亦是最难一关,便是设法将吕布这头虓虎引出刺史府,或至少将其注意力牢牢引开,使其无暇他顾,为我等创造潜入之机!”
他看向太史慈,目光中带着信任与托付:“子义将军箭术通神,百步穿杨,于夜色掩护下更具奇效。”
“可由子义将军,在刺史府外预先选定一处隐秘且利于撤离的制高点,以响箭或无头箭矢,射向府内演武场、旌旗或吕布可能居住的院落附近,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和挑衅,务必激怒于他,将其引开。”
“吕布性如烈火,骄狂自大,受此挑衅,极大可能会亲自出府搜寻,以彰其勇。只要他离开府门,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太史慈闻言,略一思忖,便重重点头,眼中闪过锐利之色:“此计可行!引虎出洞之事,交由慈!定让那吕布,无暇他顾!”
张合又看向徐晃,语气沉稳:“公明将军沉稳干练,武艺高强,堪当大任。待子义将军成功引开吕布,府内守卫注意力被吸引之际,便由公明将军与合一同,趁隙潜入丁原内府核心区域。”
“我等不需与丁原照面,更不需取其性命,以免彻底激化矛盾,于主公大业不利。或可仿效王越大师之法,留书警示;”
“或可寻其心爱之物、权柄象征予以毁损;或可于其寝居之外、书房左近制造异响……总之,务求令其知晓,我朔方利剑,锋锐无匹,随时可抵其咽喉,让其也尝尝这寝食难安、性命操于他人之手的滋味!”
徐晃沉声道,语气斩钉截铁:“善!就依儁乂之计。潜入之后,见机行事,以震慑为主,一击即走,绝不恋战。事成之后,按预定路线撤离,于城西密林汇合。”
三人计议已定,不再多言,各自默默检查随身装备——弓矢、刀剑、飞爪百练索、夜行衣靠,以及那封早已备好的、措辞犀利的警告信。
客房内只剩下油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三人沉稳的呼吸声,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悄然弥漫。
是夜,子时刚过,月隐星稀,晋阳城万籁俱寂,唯有更夫梆子声偶尔回荡在空旷的街巷。
刺史府高墙之外,一道黑影如同暗夜中的灵猿,借助墙角屋脊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府邸对面一座废弃钟楼的顶层,正是太史慈。
他隐于垛口之后,身形与黑暗融为一体,宝弓在手,鹰隼般的目光穿越夜色,死死锁定着府内那片宽阔的演武场以及更深处隐约的楼阁轮廓。
他心中默默计算着巡逻护卫交错的时间空隙,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终于,在一个绝佳的时机,太史慈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弓开如满月!
他并未搭上锋利的、足以夺人性命的箭矢,而是扣上了一支特制的、箭头被巧妙换成木质圆球的响箭。
“咻——啪!!”
响箭带着尖锐刺耳的啸音,如同夜枭哀鸣,划破死寂的夜空,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刺史府演武场中央!
那木质箭头猛烈撞击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的炸响,在这静谧的夜里传出老远,足以惊动大半个刺史府!
“何人放肆?!”
“有刺客!在那边!”
府内瞬间响起护卫们惊惶的呼喊、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出鞘的铿锵之声,原本井然有序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几乎在响箭发出的同一刹那,一道狂暴如同实质的、令人心悸的杀气骤然从府内深处某处升腾而起,仿佛沉睡的凶兽被猛然惊醒!
下一刻,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飓风,从内院疾冲而出,几个迅疾如电的起落便跃上了高高的府墙顶端!
正是吕布!他身披猩红战袍,在暗淡月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凤目含煞,睥睨四方。
手中那杆方天画戟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锐利如刀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电光,瞬间就锁定了响箭来源的钟楼方向!
“鼠辈!安敢窥视某家!纳命来!!” 吕布的怒吼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其中蕴含的怒火仿佛能点燃空气。
他甚至懒得去走那繁琐的府门,直接从那高达数丈的府墙上一跃而下,落地时竟只发出沉闷一响。
显示其骇人的身体控制力,随即身形如电,化作一道红色残影,直扑钟楼而去!
他本就因被丁原闲置、心中憋闷了无数邪火无处发泄,此刻竟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正好成了他宣泄怒火的完美目标!
太史慈隐在钟楼暗处,见吕布果然被成功引了出来,且来势如此凶猛暴烈,心中亦是一凛,暗道:
“果然名不虚传!”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弓,身形如同鬼魅般向钟楼后方预先反复勘察好的复杂撤离路线退去。
同时故意用脚步和触碰杂物制造出些许声响,确保能持续吸引吕布的注意力,将其引得越远越好。
就在吕布被太史慈成功引离刺史府,怒吼着追入远处纵横交错的街巷,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开的同一宝贵空档。
另外两道如同融入浓墨般夜色的黑影——徐晃与张合,动了!
他们如同经验老到的狸猫,利用太史慈制造的前院混乱和吕布这最大威胁离开的天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