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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大盆收集来的、还算干净的草木灰;一小袋不知从哪个废弃石灰窑找到的生石灰;几匹虽然旧但浆洗得还算干净的细麻布;以及一大盆敲得碎碎的木炭颗粒。
“主公,东西都齐活了!按您的吩咐!”典韦抹了把汗汇报着,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看着那些材料,又看看地上的毒矿石,实在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
“好!干得不错!”凌云精神大振,仿佛即将上阵的将军。他亲自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动手操作。
他首先指挥士兵用随身的刀鞘和石块,将那些颜色浑浊的矿盐矿石砸成更小的碎块,然后投入一个盛满清水的大木桶中。
“兄弟们,用力搅拌!让这石头里的咸味都化到水里!”他亲自示范,用一根粗树枝用力搅动桶中的混合物。
随着士兵们的卖力搅拌,原本清澈的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不堪,颜色迅速转为灰黄。
甚至带着些诡异的浑浊悬浮物,看起来比之前的状态更加令人作呕,散发出的气味也更加复杂难闻。
典韦在一旁看得直咧嘴,忍不住又嘀咕道:“主公,这水……看着比俺们军营外那臭水沟还埋汰,这真能出盐?别到时候喝了拉肚子……”
凌云此刻全神贯注,懒得理他。他接着将草木灰和少量生石灰(他非常小心地控制着比例,避免碱性过强)加入到另一个空桶中,加水调成黏稠的浆状,然后向好奇围观的众人解释道(主要是说给糜贞听):
“看好了,这草木灰和石灰水,性子是‘碱’的,就像……就像能吃掉一些脏东西!”
“可以把水里那些让人中毒的金属家伙和部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沉淀’下来,让水变干净点。”
说着,他指挥士兵将第一个桶中经过初步溶解、浑浊不堪的盐水,用木瓢缓缓地、过滤着大块残渣,倒入装有草木灰浆的木桶中,再次用力搅拌。
搅拌之后,他让士兵停止动作,将桶静置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桶中果然开始出现絮状的、颜色更深的沉淀物,它们缓缓地、如同云团般沉降到桶底。
而上层的液体,虽然依旧带着一些颜色,但相比之前那锅“浓汤”般的浑浊,竟然肉眼可见地清亮、通透了许多!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过滤!”凌云亲自动手,和士兵一起,将带来的细麻布叠了厚厚的四五层,牢牢地固定在一个空桶的桶口,形成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木瓢,将静置后上层的、相对清亮些的盐水,缓缓地倒在麻布上。
浑浊的盐水透过致密的麻布纤维,滴滴答答地渗漏下去,汇集到下面的空桶里。而经过这一道过滤,收集到的液体,果然又清澈了不少,虽然还带着淡淡的黄色,但已经能依稀看到桶底了!
“还不够彻底,味道肯定还涩。”凌云判断道。他又指挥士兵在另一层干净的麻布上,均匀地铺上一层约两指厚的、敲碎的木炭颗粒,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活性炭吸附层”。
然后,将刚才过滤了一遍的、还带着淡黄色的盐水,再次缓缓地倾倒在这个炭层上进行二次过滤。
这一次,更加令人惊叹的景象出现了——那淡黄色的盐水透过木炭层后,滴落下来的液体,在越来越暗淡的天光下,竟然变得近乎无色透明!
如同山涧最清澈的泉水一般!如果不是亲自操作,几乎无法相信这水之前是那般污浊模样!
当然,凌云用手指沾了点尝了尝,咸味依旧,但那令人不悦的涩味和异味,已经大幅度减轻了!
糜贞在一旁看得几乎屏住了呼吸,美眸圆睁,玉手紧紧掩住了因极度惊讶而微张的红唇。
她亲眼见证了一场近乎“神迹”的演变!那污秽不堪、被视为绝症的毒盐水,在凌云这一系列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玄妙原理的操作下。
竟然一步步褪去了丑陋的外衣,变得如此清澈纯净!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心中对凌云的崇拜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难以自抑。
她看向凌云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敬仰与折服。
连一直抱着看热闹心态、坚决不看好的典韦,此刻也瞪大了那双铜铃眼,不可思议地凑到桶边。
伸着脖子仔细看着那桶清澈见底的盐水,挠着头,发出憨厚的惊叹:“咦?这……这水……真他娘的变清了?!怪事!主公,您这是施了仙法不成?”
“哈哈,仙法谈不上,不过是知晓了些天地间的道理罢了!”凌云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畅快笑容,豪气干云,“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结晶成盐!”
他吩咐士兵们将带来的几口大铁锅(是从那些废弃窝棚里勉强搜罗出来、重新擦洗过的)架在临时垒起的灶上。
将经过层层净化、变得清澈透明的盐水分别倒入锅中,点燃干柴,开始加热蒸发。
熊熊的火焰在锅底跳跃,舔舐着冰冷的锅壁。锅中的盐水开始受热,冒出细密的气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白色的水蒸气袅袅升起。
带着咸湿的气息弥漫在傍晚的空气中。随着水分不断被蒸发,锅的边缘开始出现一圈白色的、如同冰花般的结晶。
凌云挽着袖子,亲自用干净的木板小心地在锅中搅动,防止盐分粘锅结块,动作专注而沉稳。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几口翻滚的大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当锅中的水分蒸发殆尽,只剩下底部一层厚厚的、湿漉漉的白色结晶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