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十足。
返京之后,董卓毫不耽搁,立即展露其枭雄手段。
第一件事,便是以“护驾有功”、“稳定京师”为名,大肆收编何进、何苗(何进弟,亦在宫廷变乱中被杀)遗留下的部曲兵马。
并以高官厚禄拉拢,或以刀兵威慑其他京营将领。西凉军本就军纪涣散,跋扈成性,此刻既掌大权,更是肆无忌惮。
兵士横行街市,劫掠富户商贾,欺压平民百姓,甚至奸淫妇女。
洛阳城内一时间乌烟瘴气,怨声载道,昔日的繁华街巷,如今白日里也门户紧闭,行人面带惧色。
第二件事,便是迅速“拜访”朝廷中尚存影响力的老臣,尤其是太傅袁隗。
董卓亲率甲士登门,名为“商议善后,共扶社稷”,实则是以明晃晃的刀兵与城外数万铁骑为后盾,迫使其承认自己的“定策安邦”之功与主导地位。
袁隗等人面对如此兵威,加之宦官集团覆灭、何氏外戚垮台,朝廷中枢空虚,自身手中无可用之兵,只得暂忍屈辱,虚与委蛇,以求保全家族,徐图后计。
短短数日之间,董卓便以令人瞠目的速度与毫不掩饰的强势,完成了从“边地武夫”、“奉诏客将”到“洛阳实际主宰者”的蜕变。
废立皇帝,在此刻的他看来,已非可能,而是必然——既是确立自己无上权威、彻底摆脱“外来者”身份的必要仪式。
也是进一步打击何太后及何氏外戚残余影响力、扶植更易操控的幼主(在他眼中,刘协显然比刘辩更合适)的关键一步。
洛阳的天空,已被西凉铁骑扬起的尘土与董卓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彻底笼罩。昔日的煌煌天阙,如今匍匐在边地武夫的铁蹄之下,发出无声的哀鸣。
而在这一片腥风血雨、强权更迭的混乱底色中,三个身影正依照远在幽州的约定,如同暗夜中的幽魂,极力隐藏着自身。
王越凭借其对宫廷地形的熟悉与超绝身手,史阿倚仗其市井江湖的隐匿之能,黄旭则以其少年亲卫的身份尽量贴近保护。
三人在这滔天巨浪中艰难维系着一线联系,竭力看护着那两位饱经惊吓、命运悬于一线的皇子。
他们藏身于混乱的阴影里,耳听西凉军的呼喝与百姓的哭喊,心中焦急如焚,却只能死死按住性子。
等待着那支自北方秘密南下的幽州精锐——张辽与黄忠所部,发出约定好的接应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