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没多想,把芭蕉叶上的决明子铺开,捋平,尽量让每一粒豆荚都感受到阳光的安抚。旁边的木耳和海鲜干依次照做。
看着占满小半个沙滩的决明子、果干、海鲜干和木耳,一股踏实感涌入心头,叶知遇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开心!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视线转到藤筐里的跳跳鱼堆,叶知遇想了想,回忆起一个特殊的处理方式。
她找了些长短差不多的细棍子,去掉叶子后,一头磨尖。将跳跳鱼挨个串进棍子上,每根约串五六条,用清水洗净淤泥。
火堆上左右两边各架个X字的架子,把跳跳鱼串架在上面过火熏烤,待鱼身一面烤到焦黄时,翻面烤另一边。这样熏烤到鱼表面至墨色,等鱼肉熟透时,就烤好了。
叶知遇拿了个熟透的跳跳鱼,沿着鱼鳍线轻轻一按,将其边缘的鱼刺整条按出来。她用竹片挑起一小块外黑里白的鱼肉,递给钟瑾,“尝尝?”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鱼肉,双手正卡在竹篾中的钟瑾愣了愣,他拿出来,上面还有明显的灰尘和竹屑。
叶知遇看出他的犹豫,又想起他洁癖的毛病。
也不好收回来。索性把竹片往前推了推,催促道,“吃吧。这会最鲜,凉了就不好吃了。”
钟瑾目睹了叶知遇熏烤的全程,本没太大食欲。
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听着饱含期待的语气,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咬住鱼肉,咽进嘴里,鱼肉果然很鲜嫩,肉质嚼起来不柴,还带有一点点不呛人的烟熏味。
在钟瑾的注视下,叶知遇用竹片挑起一半后,喂进自己的嘴里,“嗯,真好吃。”
那张几乎快挨到竹片的红唇在眼前晃来晃去,钟瑾下意识地滚了滚喉咙。他垂下眼帘,遮住那抹晃眼的红。
她又挑了一块,问:“还吃不?”
“谢谢”钟瑾沉声拒绝,“你吃吧。”
叶知遇也不勉强,一个人干完了整条鱼,吃完后去找大木板。
烤完的鱼肉要用两块木板压着,压实鱼肉,让肉质变得更加紧密。压到第二天再晒四五天,使鱼肉的水分彻底脱水,这样做出来的跳跳鱼干肉质紧嫩鲜美,放在阴凉处,能保存一年半之久。
下午三四点左右,食物晾晒搞定,竹筐也编好了。
叶知遇和钟瑾背着竹筐和工具前往芭蕉树。
夏日的林子逐渐热闹起来,知了躲在树干上唱歌,鸟雀啼叫。风一吹,叶片飒飒响,躁意也被吹散。
二人伴着夏风来到水流附近挖土。
这里的土壤都是些黄褐色的黏土,不算是最优质的的陶土,但吸水性和可塑性还行。
最好的陶土一般是含有石英、蒙石散等矿物质,制出来的陶器更结实。如果运气爆棚能碰上高岭土,那烧制出来的陶器就会呈白色,也就是瓷,再抹上一层上色的“釉”膜,就是彩陶。
两人开始挖土。用木板铲开,一点点装入筐子里,直到装满。
就这个工程量已经把叶知遇累成狗,她走到竹筐边,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上提了提....
苍天!!好重!!
她目光踌躇地看向钟瑾。
正在看她的钟瑾,看到她目光后便把一个筐子里的土倒了大半出来,递给她,“你背这个。”
“好。”
从芭蕉林到青冈林只需要穿过一小片杉树,两人走到一半时,就听到那边传来的砰砰的砍树声和咯咯笑声,是陆景阳和苏瑶。
“他们听着...好.快乐啊。”
看着钟瑾被汗水浸湿的额角,叶知遇感叹,“这到底是在惩罚谁啊!”
他们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以至于累死在第一步——搬运,而四人组中最重要的劳动力是陆景阳,却被他们俩指派去砍材料。叶知遇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等他们俩一到青冈林,已经砍了七八根树的陆景阳石斧一放,十分大方地挥手打发,“我和钟哥来搬吧。姐,你带苏瑶去干别的吧。”
叶知遇挽着苏瑶点头,便把砍树头、搬黏土的力气活交给了男生。
她们也没闲着。帮着挖黏土,满树林的找干柴和稻草,连地上的枯枝都不放过。
搬运材料的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两天里,每个人闭眼睁眼都是干活,到第二天夜里,青冈林里终于堆砌三座半人高的黏土堆和一大堆青冈木和干柴后,材料准备工作至此结束。
“啊啊啊啊!做完了!!!”
要不是太累,苏瑶恨不得在林子里跑一圈庆祝第一阶段工作完美结束。
四人伴着月光回洞穴,倒头睡着。
第三天,日出。
一大片鲜红的朝霞晕开来,还未苏醒的洞穴里,响起一道非常细微的咔嚓声。接着——
“呱呱”
“呱呱”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 写外婆的时候几度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