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枞菌真的非常难找, 有时候在森林里转悠好几天,都不见得能捡到一株鸡枞菌。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幸运,全靠这场小雨。
雨水会淋湿白蚁的巢穴, 还会导致一些昆虫、植物的死亡, 于是会有些白蚁搬家挪窝, 还有些白蚁会出来搬运食物。这不,就被他们遇上了。
叶知遇那个高兴啊。
早上刚说食物蹭蹭掉好焦心,现在转眼就遇到这么多胖嘟嘟嫩生生的鸡枞菌。
这不是刚想睡觉, 好心的老天爷就送来枕头啊!
“快快快, 摘鸡枞菌咯!!”她乐呵呵地说。
这窝鸡枞菌长得像一把闭合的小伞, 灰色的菌顶下面是一小节白色的菌柄, 再往下便全是棕色的, 菌柄长长的,有的如小拇指粗细,有的形似鸡大腿。一般颜色越深、菌把越粗的鸡枞菌便更为昂贵, 颜色以黑皮鸡枞菌为最顶尖。
未开伞的鸡枞菌是最好吃的时候,含有丰富的谷氨酸和天冬氨酸,是两种可以鲜掉眉毛的物质, 但若是开了伞,这意味它们将要枯萎,鲜味也减半。
叶知遇蹲下身子, 竹刀小心翼翼地对准菌子柔嫩的根部, 轻轻一挽, 一根根鸡枞菌便被挽入手中。若是遇到肥厚粗壮的,便只能用竹刀轻轻撬, 也不能撬太深, 不然会破坏菌丝, 还会吓走白蚁,那这窝鸡枞菌明年就不会再长出新菌子了。
挽下来的鸡枞菌还带着丝丝凉意,散发着幽幽的菌清香气,她递给苏瑶装篓。
“嗯~这个跟牛肝菌的味道不一样。”苏瑶凑近又闻了几下,“好像真的有种鸡肉的味道耶,菌子好神奇!”
肉食动物陆景阳一听到鸡肉味,也凑过来想闻。
带来一身汗味,陌生的味道扑鼻。
苏瑶嫌弃地扭过头,伸出手,一巴掌推开他的大黑脸,推完,皱着脸看到沾上汗液的手,她连忙挪到灌木旁边,蹭着湿叶子擦手。
被嫌弃一脸的陆景阳瞪大圆眼。
怒问:“你什么意思?!”
擦完手的苏瑶撩了下碎发,慢悠悠地低下头,目光停留在草鞋片刻后,又神色淡淡的抬起头看他。
“......”
陆景阳哽住。
怎么回事!
怎么有种命运后脖颈被拿捏住的感觉!
他憋下气,咧开大白牙,笑容可亲地说,“打扰了,您闻您闻。”
说完退到后排跟钟瑾并肩。
陆景阳咬着牙气呼呼地低语,“钟哥你看她,学会编草鞋后多嚣张啊!气死我了,哼!”
钟瑾长睫微动,他低头,柔软的灯芯草鞋边上全是湿哒哒的泥浆。
原本无波无澜的脸忽然就像乌云过境一般,黑压压的,他拧眉看向怒瞪前方的大黑脸,轻啧一声,而后毫不犹豫地迈腿走到苏瑶和叶知遇旁边,留给陆景阳一个笔直且冷漠的背影。
“.....”
看着钟瑾加入敌军的动作。
陆景阳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摘完鸡枞菌的叶知遇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过身,一下就看到苏瑶和钟瑾身后,那个握着树枝蹲在地上画圈圈的陆景阳,脸上冒出的黑气都能种蘑菇了。
她问苏瑶,“他咋了?谁惹他了?怎么搞出这么一副怨男脸?”
苏瑶耸肩,“不知道。”
她看向钟瑾。
钟瑾挑眉,“饿了吧。”
“对对对,他一天天吃八碗饭都吃不饱,肯定又饿了。”苏瑶附和。
她可不想被陆景阳告小状,忙拽起叶知遇往前走,“不管他,我们再去前面找找菌子,走走走。”
钟瑾抬步跟上。
叶知遇被拽得飞快,心系陆景阳的她只好歪头喊了句,“小阳,忍忍,回去给你弄好吃的。”
画圈的树枝闻声一停,陆景阳忽地站起身,冲过去问,“那我今天吃三碗行不行!?”
三碗?叶知遇嘴角直接拉平,“不行。”
怨男脸复现,一双大圆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叶知遇长叹了口气,扶额道,“行行行,想吃多少吃多少,你赶紧把你的小尾巴叫醒,让它带我们去摘果子。”想吃饱当然得有付出啊,吃白食可不行。
“没问题!”
对于崽立功爹邀赏这件事,陆景阳心里没有丁点愧疚。
他直接掐起小尾巴挤出三层褶肉的后颈子,拧出来,“崽,快起床干活了!”
被放到地上的小尾巴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懒洋洋滚了滚后,然后滚起身。
已经习惯接单干活的它,立马抬起豆豆鼻子,对着周围的林子细嗅。
陆景阳便蹲在旁边观察它的动静。
苏瑶看得直翻白眼。
想起自己那三只成天不是想着玩就是躺着睡大觉的鸭鸭们,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隔壁家别人的孩子,得亏出来前把它们放棚屋了,不然对比太惨烈真的会心痛。
闻了会,小尾巴嗷了一声。
它埋起头往丛林中滚去,棕色的小肉球很快就消失在眼前,脚长腿长的陆景阳忙跟上去。
不一会儿,肉球停在几株结满黄色果子的小乔木前,它昂起小脑袋嗷嗷叫两声。短短的小手还想往上够,够了半天一颗都没碰上,它转头冲主人叫。
“好勒。”
陆景阳秒懂它的意思,一抬手直接摘下大串递给它,你一颗我一颗地当场吃起来。
后赶来的叶知遇三人,一看到挂满枝头的黄果子,眼睛放出亮光。
“是黄皮啊!”
这几株小黄皮果树,树干只有胳膊肘粗细,树皮粗糙不堪,树木不算大,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