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胆,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竟将他视为叛贼!继续留在这里,非但救不了人,自己和自己这些忠心的部下都要被这昏主枉杀!
“牛辅!昏聩之徒!”董越悲愤交加,怒吼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撤!我们走!”他率着残余的部下,格挡着箭矢,奋力向后撤退,不可避免地再次卷入了更大的混乱之中,心中的忠诚已然化为冰冷的绝望和恨意。
府墙内的牛辅,听到董越那声悲愤的怒吼和远去的厮杀声,非但没有清醒,反而更加确信这是阴谋败露后的撤退。他浑身筛糠般抖动着,冷汗浸透了重甲。完了,全完了。长安城里到处都是叛徒,这里不能再待了。
“走!收拾东西,我们立刻走!”他对聚集过来的亲信们低吼道,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变形,“去府库!把能带走的金银细软全都装上马车!快!快!”
在最为忠诚的亲卫队拼死保护下,几辆马车被匆忙套好,装满了从长安府库中紧急搜刮出来的金银珠宝和贵重物品。牛辅甚至没来得及穿戴整齐,就在亲兵的簇拥下,仓皇打开府邸一处偏僻的侧门,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也趁着城外军营依旧混乱不堪、无人能有效阻拦的间隙,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这座他短暂拥有却又迅速失去的权力之都。他的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溃败的苍白,来时那点可怜的虚荣和野心,早已被践踏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