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他没有去清洗,也没有去休息,只是站在田埂上,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山坡上的那座竹楼。
他在等。
两名亲卫快步上前,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主公!三日期满了!”
“属下这就去叫门!”
李玄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不必,我们等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
夜幕,开始一点点地降临。田野里的蛙鸣和虫叫声,渐渐响亮起来。
李玄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融入了夜色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竹楼的方向,终于亮起了一点灯火。那灯火像一粒豆子,在黑暗中摇曳着,然后慢慢地,朝着山下移动。
是那个药童。
他提着那盏熟悉的小灯笼,一步步走下山坡,穿过田埂,来到了李玄面前。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第一天的倨傲,也没有了第二天的惊奇。他只是抬起头,借着灯笼的光,认真地看了看李玄那双被泥土和血污包裹的手。
然后,他默默地让开了身子,朝身后的竹楼,抬了抬下巴。
“先生让你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