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浴血,盔歪甲斜,许多人身上还挂着伤。
但他们,终究是冲过来了。
他们的面前,是一堵墙。
一堵由数百面一人高的黑色大盾,组成的钢铁之墙。
盾墙之后,是一片密不透风的、由无数枪尖组成的死亡森林。
整个玄甲军的阵列,鸦雀无声。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士兵,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他们的眼神,透过盾牌的缝隙,冰冷地注视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那是一种看着死物的眼神。
文丑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看着眼前这堵让他感到绝望的墙,看着那墙后闪烁的森然寒光。
他知道,自己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不甘心!
他抬起手中的长枪,枪尖在晨光下,反射出一道凄厉的红芒。
他用枪尖,遥遥指向那面代表着李玄的帅旗,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气力,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李玄小儿!”
“可敢与我——一战!”
声音在空旷的平野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不甘。
他渴望的,不是胜利,只是一个对手。
一个能让他作为一名武将,轰轰烈烈战死的对手。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李玄的声音。
也不是任何一名将领的出阵应战。
回答他的,是那堵钢铁之墙后,响起的一个冰冷的、整齐划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嗡——”
数千杆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缓缓向前探出。
枪尖如林,寒光如雪。
那堵沉默的墙,终于露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