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扶着自己的那双手,感受着那份不带任何嫌弃的、沉稳有力的温度,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底涌上眼眶。
他走过几州几郡,见过无数官吏,也曾向那些所谓的名士展示过自己的构想。
可他得到的,不是嘲笑,就是驱赶。
“奇技淫巧,于国何用?”
“不思圣贤之道,专研此等木工之术,实乃不务正业!”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可今天,在这里,在这位传说中杀人如麻的“河北屠夫”面前,他第一次被人称作“先生”。
第一次,有人用如此郑重的态度,对待他和他的那些“奇技淫巧”。
“扑通!”
马钧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了下去,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主公……知己啊!草民……草民愿为主公效死!”
李玄没有立刻扶他,而是任由他宣泄着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和百姓,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传我将令!”
“此人,非是疯子!”
“乃是孤寻遍天下,欲求之而不得的国之栋梁!”
李玄俯下身,亲手将泪流满面的马钧搀扶起来,对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宣告:
“今日,我得马先生一人,胜过得精兵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