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长,更散乱。
跑在最前面的,是何曼和他麾下的数千骑兵。
中间的,是那些自认为跑得快的青壮。
而最后面的,则是被裹挟着冲锋的老弱病残。
整个黄巾军的阵线,被拉长到了数里之遥,像一根被扯得即将断裂的破麻绳。
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只看到,那片黑色的“乌龟壳”,就在前方不远处。
只要再冲一阵,就能追上,就能用他们的人海,将对方彻底淹没!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弓箭的最佳射程。
黄巾军的冲锋势头,也达到了顶点。
也就在此时,一直缓缓后撤的玄-甲军,停下了。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是所有重盾手,同时将盾牌的底边,狠狠地砸进了脚下的土地里!
一片由钢铁组成的、无懈可击的圆形壁垒,瞬间成型!
无数杆磨得雪亮的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如同毒蛇的獠牙,齐刷刷地伸了出来,对准了那片即将扑上来的黄色人潮。
而在圆盾阵的内部,数千名弓箭手,早已弯弓搭箭,将弓弦拉到了满月。
他们的目光,越过前方袍泽的头顶,冷冷地锁定了那些已经冲入死亡范围的敌人。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李玄缓缓举起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他看着最前方那个双眼赤红,已经近在咫尺的何曼,看着他脸上那因为即将撕碎敌人而露出的、狰狞的狂笑。
李玄的面具之下,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手,猛然挥下。
“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