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书房内重归寂静。
兽首铜炉里,银炭安静地释放着暖意,将那卷摊开在案几上的江东情报,映照得一片昏黄。
李玄的目光,却早已不在那些关于城池得失、兵马调动的文字上。
他的视线,牢牢地锁死在末尾那一行朱笔小字上。
“庐江乔公有二女,名大乔、小乔,国色天香,恐遭孙策兵祸。”
大乔,小乔。
李玄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发出的轻响,是此刻书房内唯一的节奏。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
铜雀春深锁二乔。
这句流传千古的诗句,背后是多少文人墨客对那段历史的遐想与遗憾。
郎才女貌,英雄美人,本该是一段传世佳话。
只可惜,英雄早逝,美人飘零,最终都成了历史长河中一抹令人叹惋的底色。
李玄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弧度。
叹惋?
不,那是属于别人的情绪。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历史不再是板上钉钉的故纸堆,而是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巴。
孙策?周瑜?
他承认他们是人中龙凤,是江东的猛虎与麒麟。
可那又如何?
当自己这个唯一的执棋者入场之后,棋盘上所有的棋子,它们的命运,就不再由自己决定了。
他记得很清楚,在那个被称作“游戏”的虚幻世界里,这对姐妹花所代表的,是何等顶级的属性与光环。
【国色】、【天香】。
光是听名字,就能想象出那金色词条背后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男欢女爱,不是简单的收集癖好。
这是战略!
是一个能让他的霸业根基,更加稳固的顶级“神装”部件。
貂蝉的【闭月】,能让他精神力大增,在谋略对决中占尽先机。
甄宓的【洛神】,能让他获得冥冥之中的气运示警,趋吉避凶。
邹氏的【祸水】,更是阴人于无形的顶级大杀器。
那么,大乔的【国色】与小乔的【天香】,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李玄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了顶级猎物时的兴奋,一种棋手看到了制胜棋筋时的激动。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中已经开始飞速构思。
庐江,孙策,陆康,乔公……
这些名字和地点,在他脑中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
而网的中心,便是那对尚未蒙尘的绝世明珠。
直接派大军去救?
不行,太蠢了。
一来,长安与庐江相隔千里,等大军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二来,为了两个女人,就与势头正盛的孙策交恶,出师无名,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他李玄做事,向来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就算是抢,也要抢得让天下人无话可说,甚至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就像从曹操眼皮子底下“救”走吕玲绮一样。
他要的,不光是人,还有心。
一道悄无声息的影子,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无声地出现在书房的阴影里。
“主公。”
唐瑛的声音,清冷,干脆,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李玄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开口:“我要知道庐江乔氏姐妹的一切。”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唐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跟在李玄身边已久,很清楚这位主公的习惯。
他通常只会下达一个目标,而不会去规定过程。
但这一次……
“她们的性格,她们的喜好,她们与家人的关系,她们闺房中的一草一木,她们昨日的午饭,今早的晨读……”李玄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品味,“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唐瑛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种细致到堪称变态的情报要求,她只在主公当初攻略甄宓时,接到过一次。
她立刻就明白了。
这位主公,又有了新的目标。
“属下明白。”
没有丝毫犹豫,唐瑛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去而复返的杜月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她将果盘放下,看着李玄那副闭目养神的模样,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夫君,唐姐姐行色匆匆,可是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李玄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聪慧的女子,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月儿,你说,这天下的绝色,是不是都该入我这大将军府的后院?”
杜月儿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靠在李玄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天下之大,能配得上夫君的女子,本就不多。能入夫君的眼,是她们的福气。”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美目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不过,妾身倒是好奇,这庐江的乔氏姐妹,究竟是何等的国色天香,竟能让夫君如此上心?连孙策那只江东猛虎,都成了您眼中的陪衬。”
“哈哈哈哈……”
李玄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孙策是虎,但终究是凡间的猛虎,一刀一枪,便可斩杀。”
他的手,轻轻抚过杜月儿的秀发,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神明的俯瞰姿态。
“而真正的绝色,是上天的恩赐,是气运的凝聚。用兵戈去夺,是下乘。用阳谋去取,让其心甘情愿地飞入掌中,那才叫手段。”
杜月儿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觉到,自己这位夫君,又要开始布局了。
每一次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意味着,天下间又要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