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乌桓降将颤声道:“小的原是丘力居亲卫,因受伤被弃于路上。日前遇到从王庭逃来的族人,说……说鲜卑人偷袭了我们的王庭!”
帐中诸将闻言,皆露惊色。孙坚急问:“具体情况如何?”
“听说鲜卑步度根和轲比能联合出兵,趁我主力南下,偷袭王庭。各部族死伤惨重,四处逃散。有人逃出来报信,丘力居和蹋顿将军得知后,已率部匆忙北返了……”
诸将面面相觑,这才明白简宇为何不追击乌桓残兵。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刘备由衷赞道:“将军神机妙算,备佩服之至!”
简宇却摇头道:“此非我一人之功。若非诸位奋勇杀敌,大破乌桓,鲜卑也不敢轻易出手。”
他转向那乌桓降将:“你既来投诚,我便饶你一命。日后若愿效忠大汉,必有重用。”
降将连连叩首:“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待降将被带下后,简宇正色对诸将道:“乌桓遭此重创,必无力再支持叛军。张举、张纯已是孤军,我军当趁势追击,一举平定叛乱!”
众将齐声应诺,士气高昂。
与此同时,北逃的丘力居和蹋顿正率残部在雪原上艰难行进。寒风凛冽,人马疲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败军的颓丧。
丘力居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该死的汉人!该死的简宇!若再来日,必报此仇!”
蹋顿却面色凝重,长叹道:“今日之败,非战之罪也。汉军兵精将勇,更有刘关张这等万人敌,实难取胜。”
正说间,前方一骑飞奔而来,马上骑兵浑身是血,见到丘力居,滚鞍下马,哭喊道:“大人!不好了!鲜卑……鲜卑人偷袭了王庭!”
丘力居大惊失色:“你说什么?详细道来!”
那骑兵泣不成声:“步度根和轲比能联合出兵,趁我们主力南下,攻我王庭。各部族措手不及,死伤惨重……王庭已失,各部四处逃散……”
丘力居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揪住骑兵衣领:“胡说八道!鲜卑人怎敢如此!”
骑兵哭道:“千真万确!据说……据说是汉人使者暗中联络,许以厚利,这才……”
丘力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数步,喃喃道:“好个简宇……好个釜底抽薪之计……”
他这才明白,为何汉军不乘胜追击,原来早有后手。乌桓主力南下,后方空虚,给了鲜卑可乘之机。而汉军使者暗中联络,更是火上浇油。
“好狠的计策……”丘力居仰天长叹,“天亡我乌桓啊!”
蹋顿急道:“叔父,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回去找张举、张纯?”
丘力居苦笑摇头:“自身难保,何顾他人?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北返!务必赶在鲜卑人彻底摧毁王庭前回去!”
他又对蹋顿道:“你率轻骑先行,我率主力随后。若能保住部分部落,尚有东山再起之日。”
蹋顿领命,立即点选精骑,率先北去。丘力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忧虑。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战场上的血迹,也掩盖了乌桓人北去的足迹。但这场塞外风云,远未结束。
丘力居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仓皇北返的同时,简宇已派使者前往鲜卑,带去了新的消息和赏赐。
中军帐内,简宇对心腹道:“鲜卑胜后,必生骄心。可告知步度根和轲比能,朝廷有赏,但要求他们继续追击乌桓残部,以示忠诚。”
心腹领命而去。
刘备在一旁闻言,不禁问道:“将军此举,岂非驱狼而养猛虎乎?”
简宇微微一笑:“玄德兄可知,塞外异族,如同草原野火,此起彼伏。若一方独大,必为边患。唯有使其相互制衡,大汉边境方可安宁。”
他走到帐外,望着北方星空,缓缓道:“乌桓经此一败,数年内难成气候。鲜卑虽胜,乌桓大军一回,必将向其复仇,如此,鲜卑亦受重创。待我平定内乱,整顿边防,塞外可保数年太平。”
刘备若有所思,良久方道:“将军深谋远虑,备受教了。”
雪夜中,汉军大营灯火通明,各部正在紧张备战。而远在北方,乌桓与鲜卑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这场由简宇一手策划的塞外风云,正在按照他的设想一步步展开。
腊月的寒风吹过辽西大地,卷起漫天雪沫。肥如城如同一头困兽,蜷缩在这苍茫天地之间。城墙上的叛军士卒裹着单薄的冬衣,呵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与惶恐。
在乌桓军撤离之后,张举、张纯两人的实力顿时锐减。简宇趁此机会,率主力攻击叛军,屡次击败叛军,收复大量城池,并将叛军堵在了肥如。张举、张纯收缩兵力,率兵三万余人,妄想固守肥如。
简宇率领的五万汉军在城外三里处扎下连营。旌旗猎猎,刀枪如林,训练有素的士卒们正在有条不紊地修筑营垒、挖掘壕沟。中军大帐前,那面绣着“汉镇北将军简”字样的帅旗在风中舒展,仿佛在向困守孤城的叛军宣告着最后的通牒。
“将军,肥如城防坚固,张举、张纯收缩全部兵力于此,强攻恐伤亡惨重。”刘备指着远处的城墙分析道。他身披战袍,腰悬雌雄双股剑,虽经连日征战,目光依然清澈而坚定。
简宇微微颔首,大氅在风中飘动。他凝视着那座困兽犹斗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玄德兄所言极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传令下去,各部安营扎寨,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进攻。”
孙坚在一旁摩挲着古锭刀的刀柄,跃跃欲试:“将军,难道我们就这么围着?不如让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