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愿归降?”
听到张宁亲口承认,张燕脸上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他愣愣地看着张宁,又看了看她身旁神色温和的简雪,最后目光扫过沉稳的简宇,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唏嘘的苦笑。
“呵呵……哈哈哈……” 张燕摇着头,笑声中充满了命运的荒谬感,“圣女啊圣女……你这一降,倒是让末将……哭笑不得啊。”
他抬起被镣铐锁住的手,指了指张宁,又指了指自己,语气充满了自嘲和释然:“末将当年发誓,此生追随圣女,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如今……圣女你都降了,我张燕若还拧着脖子充好汉,岂不是违背了誓言?难道我还能说‘不’吗?”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带着几分黑山军特有的粗犷与诙谐,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一松。简雪忍不住微微抿嘴,简宇的嘴角也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张燕收敛了笑容,正视简宇,沉声道:“简将军,张燕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圣女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既然圣女认为你是明主,那我张燕……愿降!” 说完,他挣扎着想抱拳行礼,但镣铐限制了他的动作。
简宇上前一步,亲手扶住他,郑重道:“张将军深明大义,宇深感敬佩!日后,还需将军鼎力相助!” 他转头对门外吩咐:“来人,为张将军解开镣铐!”
镣铐落地的声音清脆响起。张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在简宇、简雪、张宁的陪同下,走出了阴暗的囚室。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营地。当张宁站在点将台上,亲自向所有被俘和仍在观望的黄巾军宣布归降的决定,并号召大家像相信她一样相信简宇时,营地先是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有欢呼,有哭泣,有议论,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茫然期待。许多原本誓死抵抗的士卒,看到圣女安然无恙,看到连张燕都归降了,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纷纷放下了武器。
简宇当场宣布,重赏张燕黄金百两,锦缎百匹,并任命其为校尉,仍统率其旧部,参与整编。对其他归降的黄巾将士,也一律按功过进行赏赐和安置,承诺一视同仁。
阳光下,曾经敌对的双方界限开始模糊,黑山黄巾的旗帜被缓缓降下,融入了简宇的军队洪流之中。
就这样,这场席卷数州的风波,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尘埃落定。月光温柔地洒下,照在历经劫难的土地上,也照在每一个或悲或喜的脸上,仿佛预示着,一个漫长而血腥的夜晚,终于即将过去。
兖州之地,春寒料峭。鲍信墓前,草木初萌,新立的石碑上刻着其生平功绩,周遭被打扫得整洁肃穆。曹操与简宇并肩而立,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将士,包括已归降的张宁及其麾下黄巾旧部。气氛庄重而沉痛。
曹操亲自斟酒,洒于墓前,声音沉痛:“鲍兄,操来迟矣!幸得简宇将军相助,兖州得保,贼寇已平,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他深深一揖,眼角隐有泪光。
简宇亦上前一步,肃然道:“鲍将军忠烈,天下共仰。今贼乱已平,将军麾下将士,曹公必善加抚恤,将军勿虑。”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一座稍新的坟墓,那是用沉香木为鲍忠重塑身躯后与首级合葬之所,碑文亦记载其事迹。众人皆默然行礼,唯有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大军整顿完毕,即将开拔返回豫州之际,情况出现了变化。许多黄巾军士卒及其家眷,历经战乱流离,实在不愿再长途跋涉。他们目睹了曹操在兖州的根基与安抚政策,加之故土难离之情,纷纷向张宁、简雪等人恳请,愿留在兖州。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黄巾军家眷跪在张宁面前,老泪纵横:“圣女……老朽一家实在走不动了,曹公答应给田给屋,让孩子们有条活路……求圣女开恩……” 张宁看着这些曾经誓死相随的面孔,心中酸楚,但更多的是理解。她与简雪、简宇商议后,决定尊重他们的选择。
简宇面对聚集起来的、选择留下的黄巾部众,朗声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尔等既愿留下,需遵守曹公法令,安心生产,勿再生事。若有缘,他日或可再见!” 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曹操亦当众承诺:“凡愿留者,皆我兖州子民,必一视同仁,绝无苛待!”
最终,简宇、简雪、张宁率领约十万愿意跟随的军队,以及近五十万渴望豫州安定的家眷,浩浩荡荡向南而去。其余约数万人马及数十万家眷则留在了兖州,归入曹操麾下。
两军分道处,曹操与简宇执手话别。
曹操神情诚恳,带着真挚的感激:“乾云,此次若非你及时来援,兖州倾覆,操亦不知葬身何处矣!此恩,操铭记于心。” 他用力握了握简宇的手。
简宇洒脱一笑,回握道:“孟德兄言重了。天下纷扰,保境安民乃分内之事。望孟德兄善治兖州,使百姓安居,他日若有缘,你我把酒再叙!” 两人相视一笑,虽有惺惺相惜之意,却也知天下大势,分合难料。简短交谈后,各自拱手,率领大军,向着不同的方向进发。
豫州之地,相较于饱经战火的兖州,显得安宁许多。春风和煦,田野间已有农人开始耕作,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简宇等人返回后,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安顿工作中。划拨荒地,分发农具种子,组织黄
